面对这男人和女人的世界，我不知发何想，就转过来，坐到天台的石凳上晒太。才刚坐，就发现对面楼的天台上也有人，是一对老人。老正闭着躺在活动躺椅上晒太，老太太在忙着给植浇，一边絮絮叨叨地不知说些什么，见老总是没反应，老太太就不时笑着嗔怪：“喂，别装死！”老就不耐烦地哼哼几句，继续晒他的太。老太太也不生气，就乐呵呵地继续浇，继续絮叨。很快，浇完了，老太太直起来捶了捶腰，就不见了。没多久，乐呵呵的老太太又现了，她上了老镜，搬来一张结实的塑料凳坐在老的脚边。

“可是失败了？”

“努力过，非常努力。”

“他要求我是一篇措辞得的外辞令，我却是一篇随兴所至的散文。”

“他不肯放弃他外辞令的梦想，接受一篇散文

原来一切都是我的错，不是他的挑剔制造了我的痛苦，而是我的不投制造了他的痛苦，不是他的势制造了我的压抑，而是我的被动制造了他的烦躁。如果那是司乐，我的包容心、我的主动、我的调节能力，绝不如此……作为妻，我，迷林，沙扬，都是不合格的，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百分之百的女人，对“她们”我们可以得很卑微，对“他们”却不可以……

“没血，没血，别张。”老太太一也不火，反而哈哈大笑，“不许动，我给你仔细剪净。”

“你努力过变成外辞令吗？”

“是。”

则罢，一看就让人忍俊不禁：男一侧挂着一个女人的挎包，另一侧傍着一个女，这女也不好好走路，就一味地往男上靠，几乎把她的整个重量都吊到男的膀上去了，结果这男就被歪歪扭扭地推挤到路边，直到撞到树上，等这男走来，又慢慢被女挤去再撞到树上，这么来来回回的，他们就把一条直路走成了九曲十八弯的。

我曾经跟迷林有过这样一次对话：

我突然醒悟了，我突然知，我抑郁，我生病，我的家不幸福，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走了一个应该由组成的世界，而我的心里并没怀有着，或者说没怀有那烈的忘我的。我突然又想起了沙扬，想起了沙扬的离过两次婚有三个小孩的五十来岁的丈夫，我远没有沙扬善良，我选择的丈夫是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优秀男人……

我被打动了，这些举动是我从未有过的，这些神态是我从未有过的，这些宽容与平和的心态也是我从未有过的，甚至楼那个女的霸，甚至窗那个女的打骂俏，我都是从未有过的，在男人和女人的世界里有的许多东西，我都从未有过，所以我在那个世界不快乐。

老太太继续俯在老的脚上，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她靠近的程度简直可以用闻和吻这些字来形容，这有着臭脾气的“臭老”的指甲不是很脏吗，老太太修剪的姿势怎么像孟郊《游》里的慈母那般忘我和专注？怎么握脚的神态就像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那般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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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疼死人啦！你想要我的命啊！”突然老声喊起来，脚一甩，打到了老太太的脸上。

“看你这个臭老，指甲那么脏！”老太太大声笑骂。骂完就抓起老的脚来给他剪指甲。老没动弹，只悠悠地晒他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