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是卸了重担，轻松了。”我舒了气。

“我不知是不是释然，痛了几天，好像已经全麻木了，就像生孩一样，痛到最后要生的时候就是麻木的。”

“那是释然，亏你读了那么多书。”我瘪了瘪嘴，把到嘴的笑吞回肚。

“呵呵，可能吧。”曲莉刚刚稍微恢复了血的细白的脸像寒风中粉白的紫荆，瑟瑟地明媚着，“我是昨天中午给她留言的，在□□上，昨天晚上她就把我约去了。我们坐了两个多小时，我什么都说了，全说了，从第一次打篮球一直到现在，连以前冷淡后来恢复正常都说了，全说了，现在我是纸片人，玻璃人，透明人。”曲莉大睁着两只依然泛红的圆月，看着前缀在草尖上的光，说。

“可能是吧，现在是什么也没有了，全都没有了。”曲莉孩般的笑没有了，呆呆地望着虚无的空气。

“她对你平日的表现真的一无所知？”我觉得有不可思议。

“没有觉啊，就是想说，很自然就全说了，可能跟顺产差不多吧。”曲莉看了我一，孩般的拙笑。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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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和她……”我望着她光棕黄的睫。

“重度昏迷，被抬医院洗，不是从嘴里，是从□□，到你的全胀起来，肚像个大西瓜一样，再去。怎么样，难妙？”

“怎么

“她说没想到我对她的是那样的，说她对同恋一无所知，以为它是只现在小说和电影里的，没想过边真有这样的人。”

周五的中午，在堂吃毕午餐，曲莉约我到单位唯一的那块小草坪上晒太。说是小草坪，其实可说是一棵大树的底座，那树自然是极大的，是一棵遮蔽天日如一把伞的大叶榕，大叶榕落叶时间在季，所以冬天还是繁茂异常。不知是不是为了与天空中那把诗意的伞形成平衡稳定的和谐，树特意铺了一块大草，草的直径远远大于树冠的直径，这样，到了季落叶飞舞的时候，那些大大的黄叶几乎就都能落在草地上，从而给人以落叶归的安与祥和。为了不至于让草地显得太空旷和虚无——毕竟这草地比树冠更像一片会飘飞的云，树特意放置了几块厚重的青褐大石，还砌了几条石凳。我们没坐到树的石凳上，既然来晒太，就名副其实地晒太：我们坐在树荫外围的草地上，这草虽不再是碧绿碧绿灵灵的，但还是实实在在的绿，舒适的绿，在十二月末的灿烂冬的朗照，闪着银里带黄的柔光，一副生命永在却备受摧残的动人脸容。

“她说有困惑，但没细想。”曲莉撮着嘴笑着侧了侧，“她是个线条的人。”

。

“说完后有什么觉？”我依然盯着她的睫看。

“怎么样，结果？”我也抱膝坐。

“呵呵，我还是老老实实吃一粒好了。”曲莉鼓着红红的青蛙笑了笑说。

“我跟她坦白了。”刚在草地上坐，曲莉就说，“我再也憋不住了，再不说我害怕自己会疯掉。”

“她说她跟那个女孩没有任何超越朋友的关系，那天是临时决定跟她去教堂的，因为那个女孩失恋了，很痛苦，她就陪她散心了。”曲莉忸怩一笑，像一个刚等到浪归家的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