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记忆是一很奇妙的东西。两件在逻辑上毫无关联的事，可以因为一件亦不相的事联系在一起，从而得到别样的意味。

如同一两个小时之前一样，周磬的手依旧很凉。她神地想，一个人的手怎么会这么凉？

她近距离地凝视着周磬。

“你……在什么？”

谢天谢地。

她连声音都在发颤，恨不得狠狠地打自己一：稳住！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时候现在那个位置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周磬。

她一哽：“周、周老师……我……”

我刚才的动作确实有些……但、但是，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说！

她覆上去的力很柔，周磬没醒。

谢她为了自己走上一遭，歉疚她为了自己走上一遭。周磬可以不用来的，许慕然想。

她……

许慕然正想舒气，然而苍天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一秒，周磬便倾到了她面前，二人之间的距离比刚刚有过之而无不及，周磬的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了她的。

许慕然犹豫了一，坐得离周磬又近了些。两个人之间的空隙若有若无，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样的距离有多暧昧。

许慕然小小一抿，有犹豫地将自己的手心覆到了周磬的手背上。

她轻轻地一扭手腕，拇指落到周磬掌心，其余四指收得愈发了些。许慕然缓缓抚过指的白皙手背，受着淡青血藏匿其中的微弱动，心里也变得酸酸麻麻起来，说不清是谢，还是歉疚。

周磬的手不像任何她握过的人——柔之余，带着恰到好的糙，手心与手心相的令她记忆刻，现在想起来，还有心加快。

“嗯。”过了几秒钟，周磬终于嗯了一声。

周磬抬起手，轻柔地将她睫上的绒絮掸开：“你睫上落灰了。”

而她面前的她，显然不是这样。愿意为了仅仅认识两天的人两肋刀，薄的人可不这事。

对方的微凉指尖一即离，快得简直让许慕然都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等到她回过神来，周磬已经撑着，将她的表端详了很久：“怎么了？”

从此之后，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她会与什么联系起来？

许慕然双颊发——她想自己的脸一定红了，幸好现在是晚上，周磬看不清楚——不对，现在难不是应该思考为什么周磬要这么吗？

周磬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会，许慕然连呼都绷得的，生怕周磬看什么不对来。

初三那年的暑假，许慕然单曲循环了三个月的《晴天》。从那之后，每当听到那首歌熟悉的前奏，那个夏天便会猝不及防地扑面而来。她习惯吃的冰激凌味，在方格纸上涂涂写写的字迹，碳酸饮料溅到手背上的，让她一瞬间恍惚起来，好像自己还是那个扎着尾辫的小姑娘。

她的视线落到周磬虚握着饼盒的右手上。仅仅在几个小时之前，那只手牵着她狂奔过通往天桥安全通，在众目睽睽之，带着她行了一场不会被任何人铭记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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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慕然吓了一，她刚刚正在兀自神，完全没有注意到周磬已经醒了。她手忙脚地将自己的手来，板正地背到后：“没没，我没什么！”

谢她来，歉疚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