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听闻面上一惊，前这人居然还在为此事不能释怀，而后便摇着一脸严肃说：“想不到此事仍旧让师兄你耿耿于怀，你莫要有事就拼命自责，这大军数十万人，莫非你能一个个排查人家姓名？就算你能一个个排查，你还能一个个去问人家是否认识仆固怀恩，是否与仆固怀恩有瓜葛？！这分明就是这六七年安史之中史朝义弑父弑手足作留的遗祸，不这事也还会有别的事，不牵累我也一样会牵累什么人，怎么能别人可以随意受难，我却连一委屈就受不得了？”

而后东华想起该去看望百草，百草的伤仍需仔细将养，尤其是在这冬日行军途中，想到此，东华不禁颓然轻叹，自己边的人自己果然是一个都未曾照料好过。

东华默然不语，百草从来都只是嬉笑，只是戏谑劝，从来不曾如今日这般严肃，也从来不曾如此刻这般焦灼。

东华一路行至百草营帐之中，见百草正试图够着茶碗喝，便忙快步上前将茶递给百草，一是不便，再者百草也不愿让大军之中的将士服侍，于是大多时候都一个人默默躺在营帐之，东华望着连起喝都仍然困难的百草黯然垂双说起：“我明知姓仆固之人会对我军不利却还容得此人在军中，以致累你受如此苦楚，我自己整日张闭黎民百姓、天苍生，却连边的人也未曾守护好过，一个都不曾。”

己也一样冷着那岂不是就在亲手将两人越推越远？自己在她面前的那尊严又值得了几两银？再去苦苦多想也是无益，东华直接铺平信笺提起秋毫，详详细细地将前些时日的史朝英之事、田承嗣之事一一付诸纸上，中间发毒誓自揭来历那段自然略去不提，写完一看居然洋洋洒洒写了十一页之多，折起来信封已是厚厚一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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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却仍不罢休，“能有几人？这大唐有哪一人与你无关？数十万将士的命，千万黎民哪一人可以任意死去而与你圣君东华无关！” 百草越说越是有些气愤起来，“你说，若是真的与你无关，那你当初又为何冒着天之大不违拥立当今陛称帝？你他谁主天！你这天有没有明君！你这天的百姓是死于战还是死于饥荒！”

东华抬望向百草，良久

以往朝月曾说百草其实颇会说辞，东华却一直说百草木讷，与李光弼一样是块木，可此刻却也不知要如何驳斥百草这番言论，沉默半晌，东华只垂说：“我为何要别人，这大唐与我有关的能有几人？”

次日清晨，东华望着这信不禁又恨起了自己，她虽仅有只言片语，却仍旧记挂着自己可否平安，可自己却于忙之际只匆匆回复了平安无恙，事后详述，然而这事后却是一拖便拖了这么久，若不是昨夜想着，只恐怕大军已抵达安了自己都还没给她一个详述的答复，果真就如她所说，她不知自己究竟是将她置于了何地，心上之人在自己的心中却悲戚得找不到归，自己又怎可埋怨她的层层冷意，毕竟当初自己还声声要她去无私且无，如今只盼她收到这信时会稍稍好过些，那冷透了的心也可稍稍些。

百草见东华低静默，既不继续自责也不张反驳，便两只睛左右轱辘转了几圈，急之这话或许是说重了，随后又嬉笑：“师兄，怎么样？我有没有学到你的或者是陛的一些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