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萧牧会上将他推开，所以抱得特别。这样就算要推要揍，他也可以再持一。

他从未思考过如此荒诞的问题，更没想到邵飞会这样问，一时错愕，抬手将邵飞推得一个趔趄。

还抬起来，不躲不避地望着他。

萧牧撞上他近乎痴迷的目光，绷在心上的弦发一声沉闷的震响。

但他只听见了萧牧的叹息声。

喝了酒的人最难伺候，真喝醉了倒好，抱起来扔床上，被一卷，保一觉睡到大天亮。最麻烦的是半醉半醒的人，酒麻醉了他们的神经，却又留几分清明，不客气地说，那岂止是清明，分明就是心机。他们其实什么都知，却借着那一半醉，发清醒时不敢发的疯，疏酒醒后不敢疏的狂。

邵飞扑过来时，萧牧第一个念的确是推开，可已经本能地摆挡开的姿势，余光却看到从邵飞背上回肋间的熊猫壶。熊猫脑袋散微弱的光，像一颗大号夜明珠。

鼻腔突然酸涩起来。刚才实在太混，以至于在听到这声叹息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是为什么会告白。

萧牧手指一顿，想起邵飞上次躺在铺上说小时候喜夜光的东西，但是最便宜的夜明珠也很贵。

萧牧突然痛起来，半为邵飞这走偏的心思，半为自己狠不去的心。

邵飞抿掉的血，神经被铁腥味重重一击。男的占有猛地窜，他双手往前一带，力之大，令萧牧的神也为之一变。

“队，其实您也喜我，是不是？”

邵飞想，此时的自己，一定像只讨人嫌的泼猴。

这孩真是……

“队。”邵飞用力了鼻，脸颊不知是被羞红的，还是给冻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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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喝了酒？

两人对视片刻，邵飞借着酒意再次冲上来，睫沾上几缕气，声音又低又哑，却带着烈的不甘心与固执：“队，您为什么不承认？我知你喜我！你就是喜我

宁愿被揍，也要多抱一会儿。

萧牧无法不心。一个声音：算了，他只是喝多了，失去分寸而已，往后……

上前一步，双手张开抱住萧牧时，邵飞觉得自己大约是豁去了，脸埋在萧牧肩时，又觉这份军装可能也得被扒了。但他一不后悔，从在总参加联训起就压在心的话终于说了来，比起害怕，轻松竟然更多。

萧牧中着邵飞许久未见的狠厉，似乎被那句“你也喜我”所激怒。

第51章

迟疑的瞬间，邵飞已经抱住他。隔着那么厚的衣服，他都能受到邵飞的心。

往后怎样？如何开导？怎么相？

不，是因为认定队喜自己。

“别咬了。”萧牧神很：“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早就好了。”

风声渐小，最清晰的是邵飞急促的呼声。

萧牧听见他问——

邵飞抬起，眶比刚才更红，孩似的抓着萧牧的衣服，又开始咬已经破的嘴。

其实这一推说不上重，他若了狠力，邵飞不可能在踉跄两步后堪堪站定。

否则队的眉为什么拧得更？

他一起一伏，神定得可笑，也执着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