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原趴在连廊的栏杆上，脑里糟糟的全是家里的事儿。那天乌天和周贺来去村里找他，他让他俩回去时乌天沉甸甸的目光，又倏然浮现在前。

那么亮，那么远。

冬天.衣服穿得厚，掀起了才看见，乌天右脚脚腕地隆起。

聂原沉默。

聂原抹了一把睛，想，我不就是少给你打了几通电话，开学晚来了几天，你至于急成这样么？还翻墙来

“……脚腕崴了，没骨折，但是起来了。”乌天只好实话实说。

乌天一言不发地坐着。

乌天说，我们的事，可能确实太……不好接受了，我能理解你……

“乌天，我——”聂原起，一只手撑在乌天的桌上，整个人朝他俯：“我那天，不是故意那样……是真的家里有很多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快乐！

“不用。”乌天抿着嘴。

“……”聂原脆蹲去，直接上手，轻轻卷起了乌天的。

聂原起，快步走到乌天桌前，低声说：“你先别走。”说完就站在乌天边不动了。

乌天的存在，像走在隧里时，远方的光亮。那一光亮，那么亮，让隧里的自己只想飞奔而去。但光亮又那么远，那么遥不可及。

“……脚受了一伤。”

直到连值日生都走光了，偌大的教室里只剩聂原和乌天两个人。

三节晚自习的课间，聂原都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

狠狠一拍，怒：“你说说你翻墙的后果！”

“你让我看看你的脚腕。”聂原说。

班会结束，直接开始晚自习。

“同学们！你们知不知事的严重？咱们先不说违反班规校纪，就说乌天翻墙崴了脚，这是他幸运，没骨折，要是骨折了呢？要是摔断了呢？还上不上学了？！”

“聂原，我相信……这是理由……但这只是一分，”乌天支着椅向后挪了挪，抬脸与聂原对视：“我们的事，可能确实太……不好接受了，我能理解你……”

聂原去关了前排的灯，只留他们的那一排，把周围的空间照亮。

聂原攥着笔，指尖已经泛白。

“是你们自己的，你们自己都不珍惜，谁能替你们珍惜？那堵墙是学校加了的，乌天你就这么不要命地翻，你想没想过你要是摔个好歹，你爸妈怎么办？……”

他随说家中哪个哥哥国了的时候，他刷卡开三百五一晚的酒店房间的时候，他在超市不看标价地往推车里扔东西的时候，他在肯德基端来满满一盘的时候……

“……”聂原低，说不话。

“……我没事。”乌天把放。

聂原独自走在寂静的回廊上，又想起家里那无底的黑，爸妈打架打得全村皆知，聂荣走了，不知去了哪；姥姥万念俱灰地喝了农药，所幸抢救过来，但也只剩半条命，现在仍住在医院；抢救姥姥了很多钱，ICU一晚就要好几千，杨忠国和姥爷正四借钱……

终于等到了最后一节晚自习的课铃。

☆、当时（三十六）

我怎么告诉你，我怎么能告诉你。

然后乌天就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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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沉重得无法说。

“一伤？”老范冷笑：“你非要让我帮你把掀起来给大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