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然戒备地退后一步，看着这个像是凭空现在自己边一样的人。对方须发皆白，着袍，却没有半老人的龙钟之意，从眉之间依稀可以看当年是个人，神满是慈祥。但梓然却丝毫没有因此而放松，她认识这个人。

在舒家没落之前，京城突然现了一个人，也就是现在梓然面前的这个人，自称是碧华真人，不过那次梓然见到她时她看着比现在老了许多，整个人也极偏执，似乎随时都可能驾鹤仙去。本朝教兴盛，常常有一些士觐见皇上说是找到了什么秘法或是说自己已证得大，每年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大分都不过是些江湖术士，想来京城骗些香火钱。一开始谁都没有将这位碧华真人放在心上，可谁曾想她竟真的获得了皇上的信任，甚至她一句“舒府里可能有些什么东西”就引得皇上立派人将舒宅从上到全翻了一遍。

梓然对掌柜咧嘴一笑，了声谢。这一路上不是没有人打过她的主意，但梓然毕竟不真是外表看起来的小姑娘，那些低级的招数本骗不了她，而想要抢的人最后都被她杀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声音突兀在梓然边响起。

梓然拿些碎银，对掌柜的说：“我要一间上房。”

前世舒家突然没落与前这个人有直接的关系。

等到年三十那一天晚上，客栈里彻底只剩了梓然一个人。于礼貌，掌柜一家人还邀请她一块吃饭，但被梓然拒绝了。

上辈杀人曾是她最擅的事之一，现在这虽然瘦弱幼小，但对于梓然来说杀掉那么几个无甚能力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要有足够的技巧杀人其实比打败对方简单得多。梓然固然没有自己过这么远的们，但是她也并非是善良可欺之辈。

梓然其实不明白在这件事中碧华真人都了什么，但是她亲耳听到过舒椒言说就是此人导致了舒家的覆灭。

“冥冥之中，自有缘法，我亦不知。”

一个大人相随。

虽然这个小丫看起来来路不明，可也没有有钱不赚的理，掌柜的立给梓然安排好了房间，还嘱咐梓然自己门在外凡事都要小心一些。

“你不用骗我，我活得比你两辈都。”碧华真人看起来还是那么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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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个有缘法？”

“那你打算什么？”

梓然低了不说话。

舒宅每年也都会放烟，比这还要漂亮很多，她也曾跟别的院里的孩一块去放，看着烟升腾而起，然后兴得拍起手来，跟现在街上的那些孩别无二致。

见状碧华真人一笑，说：“今日我起了一卦，算得在此方有一个与我有缘之人，想来便是你了。”

梓然不喜新年，一开始是因为舒椒言不喜，后来是因为她自己也找不一个喜的理由。

梓然心一惊，嘴上却没有承认：“我从不曾见过你。”

碧华真人没有等到梓然的回应也不恼，只是说：“你认得我。”

她翻上了客栈的屋却被冷风得一哆嗦，她伸手裹了衣。天上燃起一朵朵烟，映红了半边天，照得梓然的小脸也是红彤彤的。

一夜，她就早早躺在了床上，但是满街的鞭炮声吵得她本睡不着，最后只得起给自己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