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秋从屋里来时，外面的人见他汗泪织了满脸，前后背的衣服全被汗塌了，他疲力竭得不愿多说一句话，手也没洗，径直离开了元家。

屋外的人只听得心惊胆颤。

元庆的老婆卧床两年后，又能走路了，这消息让整个平府城振奋起来。元庆真的在平府城搭戏台，请来曾给慈禧太后唱过戏的碧云霄大唱了三天，每一开场，元太太就会稳稳当当不用人扶地走到台正前面的包坐里看戏，勾引得一戏场的人全支脚引颈地看她，嘴里啧啧赞叹着冷清秋的奇技。

冷清秋成了平府人里的一个传奇，后来有那知的爆料说，元太太是从良给元庆的，冷清秋就是她当年丢弃给老太监公仪佚孙的私生。又有人说这冷清秋也真够冷的，非要等他娘那脚没人敢医治了，再手博个奇术绝活的名，等等等等。这恩怨纠结，也许只有冷清秋自己会最。

小泉白大，人也算得面，可一双脚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不光足跟裂、趾甲灰厚,更有把他折磨得痛苦不堪的脚，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它们分布在脚掌心，看起来小，却固，一走路就钻心疼，小泉受其害，走路象上刑，平常都是骑，不敢走路。这次回到平府城后，小泉借医脚，住在城自己的家里。也是平府城人的副官，又给他找来一个修脚的，自称祖传三代传挖，不仅没挖绝小泉脚上的，还把小泉的脚挖得地也不敢了，气得小泉祖宗地骂副官 ：“瞎的东西，不知从哪里来这么个挖野菜打石的，还不如把我的脚剁了利索。”

不怎么说，冷清秋的大名在平府城无人不晓了。

唱过三天大戏后，元太太就再不门了，有侍女偷偷传□说，元太太的脚本就没好，是冷清秋给她锯掉坏脚后接上的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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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九儿是小泉的原夫人,银白脸目细眉,又向上微微扯着梢儿,一副天生的狐媚样,更兼一双“韵艳弱瘦”的三寸金莲，准确说，小泉自豪的就是梅九儿的这双奇瘦绝俊的小脚。在整个平府城,都难找到第二双能跟梅九儿相比的小脚。

穿的、裹的、涂的，梅九儿在一双小脚上费的工夫,比在她面上费的工夫更多更细致。小泉喜的就是梅九儿那一双馥香艳的小脚,把在手中觉远比那些冷冰冰的珍玩**。

一个女人成全了冷清秋，但另一个女人，却要了冷清秋的命，这个女人就是梅九儿夫人。

那修脚的不知好歹还想讨钱，被副官一连几个趔趄推门外去了。客厅里还在骂着，副官灵光一闪想起一个人，被小泉骂灰了的脸立时红泛起来，着去说：“想起来了，咱们平府城有一人啊，真正的

娘教》中的词儿，嗓音艰涩颤动又不遗余力，她唱得最疼痛的是王娥教的一段：“骂一声小才真个劣，成人定是个不孝的畜牲，小甘罗十二岁当朝一品，商辂儿中三元至今扬名，我的儿少年时不求上，到将来一事无成空负光，儿要学前辈人立志发愤，娘也要学孟母教儿成人……”

☆、72趾上黑牡丹

碧云霄开场重戏唱的是《三娘教》，末尾压轴戏是《金殿认》，来看碧云霄唱戏的人几乎空了一座平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