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燕丹来，天然屏息静气并脚直腰地坐好，只觉罩在她上的红盖，红得跟炭烧似的，以致她的脸都在发。她张着燕丹即将挑去盖的动作，可燕丹声息全无了。这样的沉寂让她心慌，她很想从盖偷窥一，又害臊燕丹看见笑她心急。忍耐着等了一会儿，仍不听燕丹有动静，天然不免有些生气，心想：“难你今晚要我一直蒙着这红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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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心怀不满的梅九儿，把一柄称心黄灿灿的称秆，麻手利脚地递给燕丹：“都新郎官的人了，还这么温吞的，天仙似的一个新娘，你不厮守着，倒丢给我，我是皇上不急太监急，都等得心火来了。拿好了，这是挑盖用的‘称心’。”又将一柄玉如意放到天然手里，“新娘，抱好这‘如意’，不能摔地上，这可是一辈如意不如意的大事。”然后嘻嘻笑着转向燕丹，“天不早了，喝完杯酒，你们就上床睡吧，新郎官可要对新娘贴呵。”梅九儿一气待完要事，扭着纤细的腰肢，和侍女走了房，并从外面关上了门。燕丹给梅九儿的最后一句话，说得面红耳赤，呆立在当地不知如果是好。

燕丹在天然脉脉柔的注视，坐到她的对面，端起一杯酒，擎着不动。天然也端起一杯酒，轻轻地穿过燕丹的手臂，停在边，双目却斜睨着燕丹。燕丹心知其意，把酒倒里，天然也一饮而尽。两臂纠缠着饮完杯酒，燕丹回手臂，给天然的洒杯里再倒满酒，自己也倒上，似笑非笑地说：“人生得意需尽，人成双，酒哪能喝单。”天然怎么会拒掉这个喝酒的理由，纤指拈杯，向燕丹嫣然一笑，把一杯酒喝了个滴不剩，还冲燕丹照了照杯底。燕丹没有喝自己的酒，拿酒壶再给天然的酒杯里倒，天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脸红扑扑的，不知是羞的，还是酒已上：“我从没有喝过酒，你不能再倒了，除非——”燕丹拿开天然的手，凑近去，附耳问她：“除非什么？”燕丹中呼带有酒香的气息，呵着天然的耳和脖颈。

其实，燕丹就站在天然手可及的地方，在红纱灯的映照，燕丹脸上的神喜忧参半，他犹豫着，仿佛心里的念，在激烈地瞬息万变着。天然坐久了不舒服，不禁动了动脚，这让燕丹有吃惊，定决心般抬起手中的称秆，轻轻挑去天然的红盖。柔和红亮的灯光，羞低颈的天然，乌发如云珠翠满，尤其是脸，粉雕玉琢得让燕丹怦然心动。燕丹的目光有发直，心如悬旌般难以自制，脱说：“你真！”天然的脸红得都要烧起来了，低声嗔说：“都把人家晾半天了，一句恭维话，就想让我原谅你对我的冷落？”燕丹话一，就后悔语气亲昵了，忙庄重了神，后退一步说：“人都走了。”燕丹懊丧地皱皱眉，这话暗示得更糟。天然果真越发羞：“人走不走关我什么事。”燕丹索敞开了说话：“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人走了，我们好喝杯酒。”天然光柔柔地看看燕丹，脱云霞般的粉红兜纱，并摘上的珠翠，上工致的粉红旗袍，把她微有骨的材，裹束得凹凸有韵妖娆妩媚。她散披开一发，款款坐到桌前，素手执壶，斟上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