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在？”侍女抬看是王媒婆，也不站起来，用手指指后的纱门帘，继续绣她的。王媒婆揭开纱门帘去：“给小送洗好的脚链来了。”

三儿还真来过后院。侍女去前院拿木匠新的屏，三儿献殷勤儿，抱了那银漆金粉的上好雕屏，来给天然送，走到窗，听里面王媒婆正说去燕家提亲的事，三儿心里奇怪，王媒婆上次是来给开银号的周家提亲，老爷刚才还说王媒婆为周家的事来，这一到小房里，怎么又成养的燕家了？好奇地听去，三儿就明白了，敢这燕家，是小私托王媒婆去提亲的，想不到燕家拒婚了，小这脸面丢大喽！三儿估摸着侍女这时该跟了过来，没敢多听，也没敢把屏抱屋去，他怕天

天然愣怔了半天没说话。王媒婆安她说：“大小也别为这事气恼，后来我知这府上的老太爷，跟燕云林在大栅栏竞价买，据说那场面绷得弓弦都要断了，怪我没前后，不早不晚赶那晦气时刻去提亲，燕家父能不借这机会狠踩我们？”这时，侍女空着两手来，天然生气地问她：“屏呢？”侍女看看条几上，也奇怪：“怎么还没有送来？我去前院拿屏，碰巧三儿在那里闲着，说帮我送来，他前脚走，我后脚就跟了来。”天然疑心：“三儿来过？”王媒婆摇摇：“我可没看见，坐了这大会，我也该回家去了。”

送走王媒婆，燕家公然拒婚的事，让天然越想越觉羞恼惭悔，又没有办法，只好一个人闷闷不乐地睡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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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正歪在床上看书，书里夹着燕丹的照片，见王媒婆来，忙将书合起来压到枕，从床上站起来，叫侍女给王媒婆倒茶，然后又支使侍女，去前院拿条几上摆的屏。王媒婆看侍女去了，才说：“我打听明白了，燕丹还没有婚。”天然一听到燕丹的名字，便觉脸上发烧：“你只打听这个去了？”王媒婆笑说：“小的心思，我哪能不明白啊，我正儿八经给你提亲去了。”天然一张起来：“他家怎么说？”王媒婆说：“我先找到燕家，不巧他们父去了市。我不是心急嘛，一路里寻到市，那市上的牲多过人，膻臭哄哄的，尽是蹄脚和尾。”天然不想听她罗嗦：“你只说见没见到人。”王媒婆说：“见到了，燕家父还有养场的那个伍来顺，三个正要骑回家，我一把拉住燕云林的缰绳，说给他儿提亲来了。”说到这儿，王媒婆故意停来，看看天然。天然的脸又红又白的，嗔怪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大气，好好的看我什么？”王媒婆气恨恨地说：“燕家父真不识抬举，我一说是咱们这边，老的黑着脸一声不吭走了，我不明就里，又赶着小的问，小的倒是丢给我一句话。”天然真的急了：“他说什么了？”王媒婆不敢卖关：“小的说‘她要是看上了我，我也没有办法’。”天然羞恼集：“姓燕的说这算什么话？”王媒婆撇撇嘴：“所以我说这老的和小的，都不识抬举，凭他家有个养场，就可以小瞧了咱府上？养场是谁家的还保不准。我有个堂兄弟，在咱平府城的公署事，我听他说，公署里的楚专员，在查场的归属问题，说不得就把场大河滩收归官府了，那时，看他们燕家还得意不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