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脸还着两颗虎牙的三儿，一路跌跌撞撞地从养场里跑来：“小，怎么了？”天然说：“咱们回家。”三儿舒气：“我还以为你被打劫了，喊得这样惊天动地。”说到打劫，三儿看看天然，语气奇怪起来，“你的发怎么得没样了？”天然想起被燕丹提抱在背上的狼狈样，大概发就是在那时颠的，不由面上飞红，掩饰说：“风的。”三儿才不信：“哪有风？你看这草尖都不带动的。”天然恨恨地说：“我差被踩死，你还问。”三儿信了：“原来摔了，也难怪搞得这样狼狈。”天然问三儿：“你一直钻在人家养场里什么？”三儿来了兴致：“看里面单独圈着的一匹好，据说是从朝鲜过来的，你要不要看看去？”天然懒懒地说：“再看它也不八条来，累了，我们回吧。”两人驱回城。

天然走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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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老宅门前，站着一个牵驴的半大小，那驴得很俊，黑白蹄粉的，竖着两个耳，显得格外神。天然在门的石上了，看看驴儿，又看看那个神拘束的半大小，问跟随在后面的三儿：“谁来我们家了？”三儿一手接过小红的缰绳，另一手拉着青斑，说：“这孩我认识，王媒婆的小儿，王媒婆走动，多是他牵驴赶脚。我不会猜错，家里准坐着王媒婆。”天然想也没想：“王媒婆来什么？”三儿看着天然笑笑：“反正不会给我提亲说媒。”说完，三儿牵着两匹家了。天然怔了怔，看来给她牵红线的人来了，可谁要跟她栓在一起呢？

伍来顺带来了天然的小红，天然不得不骑上小红，看着燕丹跑开，去帮伍来顺抓。天然顺来路回去，一路上恨着三儿哪去了，反要自己找寻他，真是主仆两不像了。路过养场外面时，看见三儿的青斑拴在护栏上，这才想起是她要三儿在这儿等的，暗中懊丧自己的脑，刚才没有被踢到，怎么这样理不清事了。

群在吃草，就靠近了过去，并且得偿愿心地看见了燕丹。燕丹的发式很有型，用致金丝抹额束着的漂亮发，把他衬托得分外洒脱俊逸。辛亥革命后，男人剪去脑后的辫，不仅是大势所趋的，更是政治需求，除了一些决不剪辫的顽固遗老，比如保田，大多男人都是一剪了之，就连前清旧臣燕云林，都把后辫剪成了齐颈短发。唯有燕丹的发式不随俗，自小就满蓄着发，束着抹额，不像清人那样把的前，剃得青光锃亮，后面梳成辫。燕云林对此的解释是，男孩满留着发，容易养大成人。燕云林说这些时，气满是生惯养的意味。

☆、督军的女儿（二）

天然看到燕丹后，就了小红，她本想装作放吃草的样，哪知伍来顺突然抓，大群受惊东奔西突，把她的小红裹挟走了不算，还差将她踩在蹄。这样惊险的事，本该想想就后怕，天然反觉天意作让燕丹救了她，她想许多戏文上的好姻缘，不就是从英雄救开始的吗？

“三儿，三儿！”天然尽着嗓门大喊。保田可是一再教训她说，小的要仪态安祥声音柔和，天然的行为准则却是，只要爷爷不在前，就权当爷爷什么话也没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