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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你伤得重，睡了四天，差儿不过来。”少年舀起一勺朱红的汤送到他嘴边，他顺从地饮，“不过你既然醒了，那就是命不该绝，看你力厚，缓过这气来就能好的，也不枉我守了你这些天了这么些药把你从鬼差手里夺回来啦。”

他转动珠，瞥见他边上坐着矮凳打呼噜打得一歪一歪的少女。

“少主，药来了，您让让，我来喂他喝去。”

看来他倒前最后看到挡着他那一角天空的靴主人救了他。

他听到沉浊的脚步声走近，伴随着这陌生来者的呼声，可以判断，是个男人。

他加大了仿佛无意识的声，睫颤动，慢慢打开来。

药汤很符合它的气味，甜得发苦，腥得渗人，沿着他的脸去，滴到他的发和脖里。

少年齿一笑，“我叫顾

正给他喂药的是个挑少年，模样俊俏，大白肤，有几分秀气。

和那普通的小丫鬟不同，这少年上簪颈上圈上暗蓝底月白波云朵绣纹宽袖袍服腰间金钩玉珏乃至右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无一不显他来自豪贵之家——豪贵到那青衣素面的小丫鬟都有儿不上他的份。

两个圆髻，一青绿襦裙，腕上一勒得的小银环，除此之外既无首饰面又无胭脂粉，小丫鬟而已。

然后，他的嘴就被打了。

来人在酣睡的丫鬟上敲了一记，噼啪的一，吓得小丫鬟了起来。

赵三心里咯嗒一，这人是已经把他视为以报恩的仆役了吗？他继续问，“未知恩公名姓？”

来人坐到床边，手搭上他的脉搏。

门咯吱一声，赵三连忙闭上继续装睡。他放缓了呼，压了心，几乎要真睡过去。

“是。”

来人的手又放了去，不一会儿，空气中便传来一甜丝丝的腥味。

“竟然如此歹毒！”少年又惊又怒，“你那原主这般草菅人命，也不怕上天报复！”少年右手握拳锤在张开的左手心上，“你不用担心，尽留在我边，我可不怕什么红橙黄绿青蓝紫山庄的江湖人。他们要敢来讨要旧，看我不把他们统统吊起来打！”

“叫你看护着这人，怎么睡过去了。去把药端过来。”

“把药给我，你可以去了。”

真是运气好，没死。上麻麻的，难熬，好在四肢还是动弹不得，也不必担心会抓挠破。

赵三抿抿，“我本是洪承山庄一名死士，为原主了二十三年，没想到原主说放我离开却把我打成重伤扔到了雪地里……”

他适当地增加了心，让自己上的肌呈现似动非动的形态，从咙磨一音来。

“是、是的！”少女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赵三心里一，面上没动分毫，垂了睛似乎还有些眩般的摇摇，张开艰涩：“恩公救了我，此等大恩，无以为报。”

“少、少主！”这女孩的声音倒是清脆，带着儿吓着了的哭音，婉转动人。

少年笑了起来，睛眯得弯弯的，“好说好说，无以为报后面是要跟以相许吗？”

赵三睁开时，不免有几分庆幸。

气着的。

第二章

少女的脚步声远去，坐在他边的人搅动药汤，使得甜腥味更加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