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缘故？”

“这老调，如今倒是很难得听到了。”虞孟梅忽然有些慨。

陈云笙承认：“有理。”过了一会儿，她又说：“这么一想，人和人的缘份还真是奇妙。那会儿我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能和梅成为搭档，后来还能在一起。我当时想的是，如果我足够努力，也许有一天我可以和你现在同一个舞台上，给你个小丫环。”

“我喜这段有个缘故。”陈云笙说。

“我从来没觉得你三，”虞孟梅微笑，“第一次在巷听见你的声音，我就觉得你能红。”

“有什么办法？”陈云笙摊手，“我那时只是个三演员嘛。”

陈云笙整颗心都漾起来了。一直以为是自己一厢愿的仰慕，没想到那么早的时候，她就得到了虞孟梅的认可，怎么能不让她兴呢？

虞孟梅努力回想，可是完全想不起还有么一件事。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她那时又三天两去电台，哪里记得起来？就连陈云笙说的雪青旗袍，她都没有任何印象。

“真的，”虞孟梅，“不信你去问吴。”

“你对自己的期望未免太低了些。”虞孟梅调侃她。

可多了，陈云笙心想，谢她当年的细心栽培，谢她不遗余力为自己量打造看家戏，更谢她为了自己放弃了如日中天的越剧事业……

陈云笙却误解了她的意思，连忙说：“梅要是不喜，我以后只唱新调好了。”

陈云笙有些不好意思：“确实是为了纪念，但不是因为去电台唱戏。其实那次去电台之前，我就已经查过，知那天也是梅唱电台的日。当时我想说不定能遇见你，后来我就真在电台见到了你。”

虞孟梅摇摇：“我没有不喜。年轻时总想着革新，现在倒会怀念当年那些老腔。我记得……还在上海的时候，你就很喜唱这段。可见老调有它自己的魅力。”

“谢谢梅。”她忍不住抱了虞孟梅一。

“咦？有这回事？”虞孟梅微微吃惊，“可是我不记得见过你啊。”

陈云笙家事时最喜哼的就是这段《方玉娘祭塔》。

可是最后，陈云笙并没有把这些话都说来。她在虞孟梅的上落一个轻吻：“谢谢你现在我生命里。”

“我那时只是个小角，”陈云笙笑说，“虞大老板红遍上海，哪里会注意到我呢？我呀，只能站在走廊上，睁睁看着你从我边走过去。我还记得你那天穿的是一件雪青的衫，特别好看。那可是我第一次离你那么近。”

虞孟梅挑了眉，笑着说：“从我们认识起，你就一直在对我说谢谢。有什么好谢的呢？”

陈云笙不敢相信：“真的？”

“我第一次唱电台，唱的就是这段。”

“我真不知你也在啊，”虞孟梅分辩，“再说那时我们还没认识，哪里就刚好注意到呢？我去看你演《珍珠塔》的时候，你不是也没发现我就在台？”

“原来如此，”虞孟梅笑，“那是很有纪念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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