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者甘殉葬，”陈云笙这几句唱得委婉动听，好似一声悠的叹息，“烛夜，难为驸饮砒.霜。”

接着两人合唱终句：“夫妻死去树也同模样。”

台上两人却似完全没看见大家的反应，拥在一起。

不独她。戏刚结束时，全场一片寂静。在场的人都沉浸在刚才的绪里，没一个声的。最后是虞孟梅见大家迟迟没有反应，清清嗓问：“那个……戏都唱完了，我们能台了吗？”

虞孟梅看向陈云笙，目光柔和：“帝女——”

公主驸同死，明明应是断之时，两人却并无多少悲苦之，反而笑相视，似乎这正是他们一生中最为甜的时刻。可是观众都知，两人已饮完了毒酒，将要共赴黄泉。他们表现得愈淡定，观众便愈觉凄。丰富如吴太太，更是忍不住掏手帕，默默起了泪。

“盼得烛共偕白发，”陈云笙面带戚，“谁个愿看烛翻血浪？诶，我误君，累你同埋孽纲，好应尽礼揖烛拜，再合卺杯，墓新房，待千秋歌赞注驸在灵牌上。”

陈云笙拿了

照故事节，周世显和平公主最后正是死于廷中两株缠合抱的樟树。

虞孟梅噗地笑了一声，刚想说再说几句风凉话，转眸看到陈云笙瞪她，倒不好再开，站起，拍拍手说：“你慢慢哭，我去卸妆了。”

她走了，陈云笙却没动。生日宴上把寿星哭了，怎么想都觉得有不好意思。所以陈云笙陪吴太太说了好一会儿话，见她绪好转了，才去卸妆。

除了戏曲，吴家还安排了其他助兴的项目。换完装来，陈云笙看见宾客们正簇拥着要去院里放烟，只有虞孟梅没有动。她一个人靠在台的栏杆上，似乎正在享受着晚风的轻抚。

***

两人对月叩拜状。

虞孟梅缓缓摇：“江山悲灾劫，先帝恩千丈，与妻双双叩问帝安。”

《香夭》本是之戏。台上二人虽然带了一音，然而段极，每一个动作都是极的画面。再加上乐上佳，细腻，对声腔的理更是如泣如诉，众宾客不由听得痴了。恍惚之间，站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虞孟梅和陈云笙，而是周驸与平公主。

戏结束了很久，吴太太还没走《香夭》的绪。

虞孟梅缓缓递过酒杯：“递过金杯慢咽轻尝，将砒.霜带泪放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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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笙抚着她的面容，一面微笑一面轻声唱：“伴有心郎。”

她还穿着驸衣装，可是上再找不到一丝周世显的影。她拖过一把椅，坐到吴太太边，抓了一把瓜磕起来：“早跟你说了，这戏不合适今天唱，非不听，现在把自己搞得哭哭啼啼的，还怎么过生日？”

陈云笙看吴太太哭得伤心，一台就过来安她。不一会儿，虞孟梅也过来了。

“将柳荫当作芙蓉帐，”虞孟梅这一句微微提了声调，旋即声音再转为低柔，手轻轻上抬，仿佛正挑开公主的盖，“明朝驸看新娘，夜半挑灯有心作窥妆。”

陈云笙亦动地看向虞孟梅：“地老天荒，凤永痴凰，愿与夫婿共拜相杯举案。”

“要你！”吴太太嗒嗒地说，“我自己的戏，哭着也会看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