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折 沉香扇·书房会

日间没有机会谈，散步时又只聊了新调，直到这时，两人才有暇说起别来之后的经历。虽然说来说去也不过只是一些琐事，可是两人竟然都不觉得无聊，有时候还会笑作一团。直到虞母再三过来查看，她们才安静来，面对面躺着，用极小的声音继续谈。

虞孟梅笑：“矮瓜，唱戏的都是今天和这个搭，明天和那个搭，还能搭一辈啊。”

虞孟梅看她一阵，笑着叹：“你也了，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办法？一辈我不敢说，至少秋天我回上海，只能先接着和你搭了。”

虞母觉得怠慢客人，本来说什么都不肯答应，结果虞孟梅又是一句“弟服其劳”堵了回去。虞母是不懂什么叫弟服其劳，虞父听了却很欣赏，对虞母说尊师重乃是德。虞母听丈夫这样说，也就不持了。

陈云笙得她这句许诺，觉得心里像抹了一样，整个都是甜的。可是在虞孟梅面前，她又不好将自己的喜悦表现得太过明显。

“你其实不必和经理那么犟，”虞孟梅只听她这几个月演的剧目就猜到了，懒懒对陈云笙说，“我在上海哪里不能唱？”

从医院回来，虞孟梅就迫不及待去了剧场。

“可是我怕虞去了别的剧场，我就不能和虞搭戏了啊。”

医生检查后认为病已经控制住，说只要不太过劳累，登台是没有问题的。

她轻轻伸手，抚摸虞孟梅光洁的前额。开始她怕惊醒虞孟梅，得十分小心。虞孟梅似乎完全没有觉，呼声还是那么细碎而有规律。陈云笙见她确实睡熟，终于大起胆，将虞孟梅散落的碎发拨到她耳边，用手细细描她的脸庞。末了，她又悄悄凑近，在虞孟梅的上留了一个极轻柔的吻。

自从陈云笙演了一回王玉林，方秀琼就一直陈云笙叫

陈云笙知虞孟梅怕，拿把蒲扇轻轻为她扇着，又与她说些闲话。

“我就想和虞搭一辈啊。”陈云笙说。

到了剧场，她自然受到众人的烈迎。方秀琼过来拉着她左看右看，确认她没什么大问题后，才陡然看到旁边的陈云笙，笑着说：“哟，贤婿，你也回来了啊。”

夜里，陈云笙和虞孟梅同睡在一张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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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好一会儿，她觉着自己能掩饰好了，转想再和虞孟梅说一会儿话。可是虞孟梅已经呼均匀地睡着了。

陈云笙当然知以虞孟梅红的程度，各家剧场都不得请她去唱，可是……

一九四四年秋天，虞孟梅和陈云笙一起回了上海。

虞母本是要为她另收拾一间房，不过陈云笙想虞孟梅虽然见好，可是今天又走了很远的路，不知夜里病会不会有反复，自己提与她同住，以便照应。

云笙是在上海和虞孟梅一起唱戏的人，他那张脸就拉得更了。不过陈云笙终归是客，他倒也不好多说什么，淡淡冲她了也就算了。

毕竟还生着病，今天又走了许多路，还一直打起神陪自己说话，容易困倦也是自然的。陈云笙看着虞孟梅睡去的容颜，目光一片柔和。

这么晚了，陈云笙自然不可能赶回自己家，再加上虞母挽留，她就在虞家住了。

第27章 沉香扇·书房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