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黄大小啊，”她颇酸意地和陈云笙解释，“算得上虞孟梅的号铁杆了。三天两来这堵人，还每次都带一大把金银，看见虞孟梅就往她怀里。”

陈云笙。

陈云笙咋。她在乡、上海都演过戏了，不是没见过戏迷。但是这么狂还这么有钱的却是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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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后发现剧院已经爆满。陈云笙扫了一圈，没看见前几日的女学生，倒是发现那位黄大小在。这次她没再带丫环和老妈，但是依然打扮得珠光宝气，十分耀。她坐在前排最好的位置上，抱着一大捧鲜，姿态竟十分端正。这让陈云笙对她微微生一些好。至少这位大小是认认真真来看戏的。

到了听戏那天，陈云笙早早回到住所，挑了半天，选了一件月白的棉布旗袍换上，又在脸上抹了一粉才赶去剧场。

对方瞟她一，略有些轻蔑：“新来的？”

陈云笙默默退走。自己刚才是被什么东西蒙了心，竟然会觉得后台堵人是个妙招？

“不过啊，”女学生挥着手绢扇风，一脸得地笑，“虞孟梅一次都没收过。视钱财如粪土，我就知我没喜错人！”

这日演的是《双珠凤》，讲的是才文必正在问心庵邂逅小霍定金并拾得其珍珠

后台门里三层，外三层，被年轻姑娘们围得不通。里面最显的是一个穿金银的小，后还跟着一个丫环并一个老妈，每人手上都抱着一个木盒。

这时锣鼓一响。陈云笙知戏要开始了，急忙找到位坐。刚刚坐稳，台上就开演了，然而还不是正戏，而是一折《相骂本》。这主要是彩旦和小旦的戏，又是垫场，虞孟梅当然不会现。好在是闹戏，多数观众也看得有味。演完了《相骂本》，才到大戏开场。

才走去没多远，陈云笙就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呼声。她猜着是虞孟梅来了，停住脚步，回张望。可是除了一片攒动的人，她什么都没看到。

才来上海几天的时候，陈云笙就暗决心，一定要去看虞孟梅的戏。是以一有了钱，她就迫不及待赶去虞孟梅挂牌的戏院。没想到当天的票已经售罄。她只买到了几天之后的票。

算了，陈云笙摇，还是过几天来看戏吧。

***

说就，陈云笙果断向后台走去。一路上她都在为自己的机智窃喜，谁知一到后台，就看傻了。

“金？”陈云笙不解。

想到今天是无望见虞孟梅了，陈云笙心里一阵惆怅。她在戏院门徘徊许久，忽然灵光一现。剧场的格局都差不多，她的话应该很容易摸到后台的位置。要是能偷偷混后台，说不定就能见到虞孟梅了。

碰上虞孟梅唱电台，都会加大广播音量，放得整条巷都听得到。陈云笙借着为师买栗的机会去听过，她的唱腔时而慷慨激昂，时而缠绵悱恻，韵味郁，千变万化。任何唱段到她那里都能变得灵动无比。

“哎，你说这黄大小今天又带了多少金来？”有人在陈云笙耳边说。

陈云笙回，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和她一样梳着两条辫，瓜脸，一丹士蓝布旗袍，看着像个女学生。

“哎，你怎么走了？”女学生在她后喊，“虞孟梅还没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