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说的？你编的我可不信。”

施玉声迟疑少许，说：“修是在修，可最早到六月才开放，现在没什么能看的……”

“唉，还是广州好，政府拨这么多钱保护粤剧。”

她愉快地付了钱，站起来，摸摸填满的肚，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哎呀，既然都到了恩宁路，我听说附近是不是在修一个粤剧博馆？开放没有？”

那人低唤了一声，却再无声息。四里的气氛便被夜风冷了。

“顾前辈倒是有趣，难怪能教这么与众不同的女儿。”一句与众不同，当然是加了重音的，但那个翅膀也终究被夹到顾云秀碗里了。

“很少，今时不同往日喽，连新光戏院都差要拆，放在二十年前哪能想象呢。”顾云秀伸手拉一拉旁边的竹叶，“这竹原来是真的。”

这藏在巷中的煲味果然不错，吃了该有一个多小时，巷排队等候的客渐显挤迫，数不清多少个。当老板娘面不虞地朝她们走来时，顾云秀嘴，率先举起手：“麻烦，结账。”

“香港也有支持吧？”

“啊，我要你唱过吗？”这演技家瞬间卸刚才那不明所以的神态，又装得无辜起来。

了巷，向右走几十米，就是那尚未葺成的粤博园。亭台楼阁都在，柔顺的小河湾从中宛转拐去；此时夕照已褪，华灯初上，河漫着星星的灯光，在南墙绕一片旧砖砌成的灰院落。盎然的古意与新涂的红漆一对照，颇觉不不类，却正合了戏曲那颗“旧”的心。石板路两侧栽着几丛竹，夜中颜并不分明，只落得个叶影飘摇。

乎意料，坐在对面的女人竟未反相讥，只略一沉，：“是我爸。”

铜煲底的炭炉烧得红红火火，温度便悄然将脸庞烘得发亮起来，若不是沁开了细汗，微暗的暮倒似抹过胭脂一般。施玉声拂了一发，一张纸巾递过。顾云秀懒懒地接了，却不额的汗珠，在沾着汤的边拭了一拭。秋波转间，对面的人早已移开视线。

“照我预测，应该会卖得不错。祖师爷和莫慈真的故事，看的人还是多。”

“即使有，那也

“确实很。”施玉声想起那段风雨中的民国传奇，“或许我也会像祖师爷或其他前辈一样，唱绝在戏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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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呀。”

她刚想说不如去旁边的荔湾湖公园走走，顾云秀就笑起来：“我之前看过照片啦，园大的，能去逛逛吗？”

背后都有些时代变迁之叹，话不知不觉又引到那即将在新光重排的《柳寄尘》上去。

有什么不能，反正用不着门票。

我。”顾云秀手上筷一顿，笑眯眯答，“吃了翅膀就能飞。”

“听过了赖账，这算什么。”

边一阵寂默，好半天，她才听到顾云秀的回应。

柳寄尘重疾缠仍持上台唱曲，最后于一次演中，唱到“只有夜来秋雨送梨”一句时，猝然委地，自此香消玉殒。其亦师亦友的词人莫慈真终未娶，传为世间一段可叹之事。

施玉声偏了偏，自己真是读不懂这位小师妹的心。刚才她的话是说得不好，太也凄清，可顾云秀的反应更是无法捉摸。她想逗一逗顾云秀，就声：“以前你让我唱过曲，现在我也想听你唱一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