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声，你没不舒服吧？”辛千如关心地问。

事事算来皆属顾云秀的不是。一开始便是她来招惹自己，施玉声想到此乍起忿懑，当时自己早有了男友，她又盘的是什么心思？还要自己如何应对才是正确，不伤了她脆弱的心？

她定神盯着纸上主演的名字。她想：顾云秀，怎么老是你呢？

她和任宁辉双双选择结束婚姻的决定，与顾云秀倒是无关的；但若没了顾云秀，只怕自己也能过得快活些。既然去了香港，怎不在那边安居一世、嫁人生，非要回了广州，横逢竖会，把她搅得一塌糊涂后，再说什么师妹的鬼话。是鬼话也罢，自己应了，那人却扬着一对明媚的小酒窝，对她沙影，挑七挑八，直把她讥刺得颜面无存。

相见争如不见，有还似无。

“我没事，睛有痛而已。”施玉声搪得十分轻巧，“歇歇就好了。”

——又怕师会难过。

——装成若无其事当然好，只是自己未必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次演全本，是什么时候呢？仿佛是去年三月份吧。不记得了，连上一次穿戏服的时间也说不来了。

认识她一般，顾云秀苦涩地勾了勾，低整理自己桌面上的东西。

——是不是太服了？

索就呆在香港别回来了吧，谁要理你的枕边人是男是女？施玉声一发狠，愤然步剧院，票面座位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顾云秀倒在床上，打一个，又打一个，最后把脸埋了枕。

“师，上次是我态度不好，请你原谅。”

这女人生来就是要克她的，来来去去躲得了初一，避不过十五。真是个烦人的小师妹，想见时山远，不想见时偏扎在里，一张粉团儿似的脸就是她的命门。

她也曾是那鸾冠摇动的怡红公，她也曾是力劈华山的小沉香，唯独那相如挑过的琴，丽君咏过的翠，通通在心底积落成怀念。以前半辈都扮作温小生，曾担心旁人忘记她本是女红妆份，如今日日裙裾翩跹，曳得袅如杨柳，却开始眷恋起海报上一袭锦袍、一副妆面。

她现在已经很少上妆演全本剧了，平时大多就穿些旗袍、裙之类的服装，登台唱一两首。如今望着海报上妆束整齐的贾宝玉，怀中竟有些空落落的，好像那两幅袖把她的一分留在了舞台上。

万般皆是不愿。她想起以前外旅游，不知在哪瀑布旁边驻足，小亭两侧挂着一副楹联——

“师，你觉得自己在我心里有那么重要吗？”

古诗人人都会念，见不见却不是自己说了算。又是一年艺术季，曲艺团结束自己的演任务后就去逛街。中途走得乏累，现在上映的电影又无甚意思，突然有人提去看戏，结果施玉声被辛千如和唐颖华行拉到南方剧院，瞧着那张《红楼梦》的海报，心底着实不太痛快。

第12章 宝玉

二十年来，付与秋山总阙如。

辛千如不疑有他，拍拍她的手背以作安，就转去跟唐颖华说话：“听说演林黛玉的薄初初只有十七岁呢，省院和两团将

秀秀开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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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我真的不知要怎样面对你才好……”

“师，最近放假去哪儿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