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和我对嘛。”顾云秀俏地眨了，曼声唱起古调，“雾月夜抱泣落红，险些破碎了灯钗梦，唤魂句，频频唤句卿须记取再重逢——”

“不用了，我自己去买也很方便。”较年的女人只是笑，“香港离我还没有你远。”

顾云秀又开始耍赖：“不，你不许跟我抢词，你才是玉。”

顾云秀信手抛开手里的叶，态度暧昧地笑了笑。

“今天晚上就走，明天在天围有个活动。”

秋树的施玉声凝视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猛地扭过了。方才顾云秀对她说的，可有一句真话？她不知。

“师，你的妆有了。”顾云秀指指自己左边嘴角，从手提的小包里拿一红，凑过去就帮她抿上。她自己抹的膏呈浅莓，替施玉声涂上的却是明红，俨如本来颜一般。

顾云秀闻言一顿，轻轻说：“聊这么久了，师，你就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吗？”

“你多保重，以后常回来找我们聚聚。”

“才不呢，你那支早用完了。”顾云秀将红收好，歪歪嘴，“这是我在太古城买的。”

施玉声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波柔和来，微笑：“我只会给你接‘雾月夜抱泣落红’了。”

“谢谢。”

前，枯黄的颜抖动着，像生的蝴蝶翅膀。

顾云秀中沁着温柔的光，笑：“好。”

“哦……”施玉声抿住了嘴，“一路顺风。”

“川芎白芷炖羊吧。怎么？”施玉声听她声音清朗不像冒，一闪念便问，“是你家那位？”

“叹病染芳躯不禁摇动，重似望夫山半欹带病容，千般话犹在未语中……躭惊燕好皆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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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师妹笑而不语，转瞬问：“你要什么化妆品吗？回我帮你买去，香港购确实比地划算。”

但有一件事她是清楚的：从七年前起，这个女人只要对自己答“好”，那结果就一定不好。都是假的，她不会再现，到都不会再有她的影。

“唔……那云秀你什么时候回去？”

就是这样好，对大家都好。

“好嘛，云秀也会洗手羹汤了。”施玉声边带有笑意，角掺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调。她的膏敷得鲜妍，刺在中，却似一抹血痕。

顾云秀在人中穿梭，嘴角微微勾着一丝涩意。七年了，我不曾来见你，你又何尝给我半消息？

她朝礼堂望一，大门附近已经晃动着三三两两的人影，该去接老师了。于是顾云秀向施玉声一颔首，说声“他们开完会了，我先去”，转走向那扇木制大门。

对着小镜左右照了一照，施玉声笑问：“这是我以前送你那支膏？”

施玉声刚接唱几句，就见顾云秀站在原地瞪她，只好解释：“我不会唱，词也记不住。”

“多少钱？”施玉声随问。

顾云秀附在她耳边说了个数字，施玉声乍地一惊：“小妮你现在富贵了啊。”

两人笑闹着把这没有旦角的《剑合钗圆》唱了几段，便唱不去了。秋风卷起不少尘土，顾云秀站在一棵树歇息，玩着刚才那片黄叶，顺问：“师，有什么汤冒的人喝了比较好？虚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