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觉得师你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啊。”

终场后，顾云秀没有去后台，戏中的梁山伯却来到了她面前。

了小区就能叫租车，两个人就在雨中安静地走着。顾云秀打着伞，只提了个小包的施玉声有些不自在，便开找些话：“师妹……嗯……云秀……我能叫你云秀吗？”

“是吗？”

“你唱行歌也很好听，我买了《十诫》。”

和这个名声噪然的师初次见面，让她不自觉有些失神。

“师。”顾云秀瞧着前这张粉墨勾勒的容颜，“师今天演得真

“为什么选择唱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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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秀放报纸，闭起，报纸上装束停当的女武生与那日着旗袍的温和影慢慢重叠起来。

“我……那真是谢谢了。”如此直率的称赞却令施玉声不知如何应对起来，将视线移往前方，大颗大颗的雨珠拍在泥地面上，好在小区门已在前。

一星期后的南方剧院，顾云秀很兴自己的票坐到了第一排。这是一稔熟于心的《梁祝》，从开幕到谢幕，她的脑中记了梁山伯的每句唱腔，每个发音，每次动作。台上书生袖翻扬一瞬，端的是风倜傥，潇洒自如。

“一行就决定了。”顾云秀倒是笑了，“因为我唱没有平好听。”

如果顾云秀想去看什么戏，她可以随时拿到行的赠票。然而她并没有给演艺中心打电话，而是去到戏院门，用最正规的方式买了一张全价的等票。

“好呀，师怎么称呼都可以。”

“是的。”回答之前，顾云秀明显顿了一顿，“所以我说想学戏，他就把我送来了老师这儿。”

“不用了……”推辞的话终究没有说成。门前，顾云秀在她边，张开了自己带来的那把雨伞。

《粤剧曲艺重视传承发展，尘腔传人在港熠熠生辉》，报纸上这个标题，就是近来施玉声香港个人曲艺会的总结。无疑她会引香港人的耳朵——自己在舞台上演过柳寄尘又如何，她才是公认的尘腔传人，她是最耀的明星。

外边的雨从午起就没有停过，比瓢泼细一，比针织厚一些，这时仍淅淅沥沥地打着窗。杨望亭半闭着双：“玉声你是早上来的，没带伞吧？让阿秀和你一走。”

第2章 山伯

平：某地方戏曲中作为男角的唱腔，声音较为平稳低沉。

“你也叫我的名字就行了，亲近些。”施玉声觉得这个师妹可，鹅脸盘儿，一双杏格外秀气，上起小生妆来想必也很好看，“云秀，听说你的父亲是顾奇英前辈？”

“师你唱得更好。” 伞外的雨大了几分，顾云秀不着痕迹地将伞向对方偏了偏，“对了，师，你又为什么唱平呢？”

歇，自己准备告别。

施玉声随她笑：“你很适合唱尘腔。”

“云秀，你来了。”方才她坐在第一排，施玉声早已看得清楚。

两人各自叫停了一辆路过的租车，倒是免得相让。顾云秀打着伞将施玉声送车，挥一挥手，自己才走向另一辆车。

作者有话要说：

：某地方戏曲中作为女角的唱腔，声音较为甜亢。

“我天生底厚，唱不了的。”施玉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