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这簪，心中忽然明通透，一念油然而生。

可中瞬时又黯了去，是真的别无它法，已到此地步了么。

盘起的髻上，珠簪吊尾银坠在轻轻晃动着。

这可是……当日那钿盒里的东西？

殿门被叩，“陛，狄将军奉诏觐见。”

英垂，“捡了拿过来罢。”

那一晚的梦，现想来竟是那么真。

狄风依言，弯腰拾起那银瓶，目光飞快扫过瓶上那四个字，眉间一颤，脸上惊讶之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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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边境互通市易，他允了；沿线州府互设市舶司，他也允了。

怔愣间竟忘了行君臣之礼，犹自僵在原地。

阵锋直指邰涗东境。

他便走了。

现如今他又来，后是五万邺齐锐之师。

英鼻尖发酸，那银瓶看着是愈加刺，心底里怨气横涌，伸手抓过瓶，想也未想，便狠狠朝前砸了过去。

叶渣自指间落，飘了一膝。

是在气他无偏多举，还是在气自己有却生无意。

蒙茶足珍贵，千里周折才至她手，她以为这真是那人的心意。

英稍一怔愣，神随即转变，抬手飞快将那珠簪取了来。

北面寇将她禁军半数死死拖着，她纵是有三六臂，也挡不过此势。

不可信，终究还是不可信。

梦中母后的话真真切切，江山不可倾，不可倾……

是在愤。

不可倾。

可她又是在什么愤。

狂风，暴雨，冷，黑，孤立无援，无人可依。

英发青，睫微颤，看着那银瓶慢慢至门边，撞上一侧门。

英回神，“宣。”

是在气自己多，还是在气他无。

当初为什么没有杀了他！

本以为两国真可言和，谁曾想天一，他便变了。

后挂烛光影微动，将她在案上的浅影也带得晃了起来。

心中再恨再痛，也要咬牙抗住，邰涗不能毁在她手。

侍将门掩开，狄风大步而，迈过门槛时微微一顿，看了看地上那银瓶，又抬去望英。

听见英轻咳一声，他才反应过来，忙要跪，“陛恕罪。”

三国大军就在边境，虎视眈眈，随时都会举兵攻来。

不清不脆的一声响，却令人心震。

是在气他，用这蒙茶、用那四个字，骗了她信他；还是在气自己因他那双那句话，便真以为两国可以互睦。

心中犹豫不决，真是不甘心……

“免了。”英起，“邺齐大军已至西境，枢府来报你也看了。留守京师的禁军只剩三万五千人，其中两万风圣军在你麾，朕一直扣着未

英轻一，窒闷，伸手一把握住案上散落的茶叶，攥在掌心，挤压，碾碎。

簪冰凉，于掌心间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