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说：“启，我想你了。”

“嗯。”

这得归功于赵文佩而今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小的事实——虽然在杨启里，毫无疑问赵文佩还是个熊孩。

杨启答：“看资料。”

那边终于有回音了，一个平淡的语气词充分显示了赵文佩的不靠谱行径完全在杨启的意料之中。

接通之前，赵文佩找了一万个借说服自己应该打这个电话，但事实上，那边杨启的声音隔着时间与空间传过来的时候，即使仅仅是一声“喂”，赵文佩也已经想不起来那些借了。

“还行。赶在检察官提档案之前复印了少所的档案，省得回去一堆手续。还要跟几个辩方证人谈谈，得有小一周。”杨启随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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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启没回话，不过也没直接挂电话。两个人都沉默着，线路里只有浅浅的呼声。

杨启听他这么问，竟然没有说教，只是看他一便换开了话题，像是个要纵容他的样。赵文佩便抱着这个疑问，直到很久之后。

赶在对面的人挂电话之前，赵文佩迅速补充上了好不容易想起的自己那一群借里最靠谱的一个：“那什么，我是想说……呃，钥匙丢了。”

赵文佩觉得自己受打击，又没什么好辩解的，只好低声唤对方的名字：“启……”

杨启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些惊讶：“你还记得？”

当年某次，他瞧见杨启的卷宗了，知对方受雇为那个杀人犯辩护，毫不犹豫就问了诸如“杀人犯有啥好辩护的，一命偿一命就行了”的问题。那时候赵文佩已经被杨启科普了很久，不是最初的法盲了，却依旧不理解法理，更不理解人。

赵文佩想了想，记起来杨启这回差是去Y省取一个当事人的档案：“那个室抢劫的案啊？”

“哦。”

“那当然。”赵文佩摸了摸鼻。

赵文佩享受跟杨启打电话的气氛，私心还脑补了老夫老妻的气场。怕着冷场，想了想，又问了几个工作上的问题。杨启也一一回答了，像是心不错，颇有耐心的样。

这事儿搁以前，他赵小公才懒得睬呢，充其量不过记住启最近有忙而已。自从独立生活以来，他对诸事都上心了许多，尤其是关于杨启的——好吧，他本还没从杨启边独立。

文佩回忆着，心里酥酥麻麻的。他与杨启也是难得分开这么久，着实有些想念了，这会儿独自坐在杨启书桌前发了一会儿呆，终于磨磨蹭蹭地掏手机，对着那唯一的急通话号码，了拨号键。

虽然无比期待杨启是被自己动了，赵文佩基本的自知之明还是诚实地告诉他，杨启这反应单纯是无语而已。

自从赵文佩毕业起，杨启便有意让他接了几个当事人的亲属。赵文佩单纯得很，正苗红的好孩，虽然泡过吧过些狐朋狗友的，却本没见过刑事犯，一开始仍旧是抱着书本上学来的偏见的。多接一些了，他倒是渐渐觉差异了。有些人的坏简直

一辈不独立最好。

赵文佩倒是经常少女心地矫一会儿，杨启却从来不这样。这景令赵文佩觉得有几分奇怪。他打这个电话还真没什么事儿要，又舍不得挂，便没话找话问：“启，你在嘛？”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钟。

“那什么，”赵文佩扯开话题，“事还顺利吧？几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