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句破罐破摔的话，阮轩听去了，琢磨了会儿恍然大悟：还真是，她来了那么久，除了刚上任接了一堆状纸，后来的人惧怕郑捕，本不曾指望过官府作主。

瘦衙役板脸，着说，“是，没什么人诉状。”

两天来，孙家灵堂布置完毕，葬的日选好，阮轩除了偏远地方差不多走遍。郑捕跟在后，打不起神，如果不是阮轩时不时问一句当地习俗，他八成要睡着，糊里糊涂答应替孙家主仆守灵，脑里没记东西。

自是听不见郑捕腹诽，阮轩接着代胖衙役去东村看耦耕，瘦衙役守衙门。

收尸之后，要选个日葬，阮轩不能只这个不其他，一面整理沉积的旧案，一面守在衙门，看看有没有百姓前来。郑捕不喝酒不打盹，一起候着，胖衙役混归混，仍是有一颗抓人的心的，不然当初不会将号称“我是假冒任你们抓”的徐耘宁放县衙，看到县令大人和捕劲十足，也跟着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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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一张？”阮轩着唯一的状纸，“而且写的是，酒楼老板店大欺客？”

“哎哟……”瘦衙役不怕阮轩但顾忌郑捕，暂且顺从了，咂咂嘴回味前夜喝过的酒过瘾。

“不会有的。”瘦衙役宿醉未醒，脑缺，以为郑捕这么勤是给县令夫人吓的，不甚在意地说，“被赶那么多次，谁会再来告官？”

“不能像以前一样。”胖衙役自己活如同打血，郑捕跟在她旁边，阮轩都放心，只特意叮嘱了瘦衙役。

办丧事，阮轩不会，据郑捕说的当地习俗把行事。上次阮轩脸不好甚至摔了酒坛，且之后皆是面无表，即使笑也带着讥诮，郑捕觉几分不对，十分老实地言听计从，让什么就什么，甚至帮忙骂懒散的胖衙役和瘦衙役。

阮轩眉心，有气无力，“一件一件事来。”

阮轩冷笑，“北乡的麻亲跟我说，昨天托人写了状纸递上来，三街的红婶

更不用说阮轩问多少人，那些人说的话了。

于是，阮轩回去分了轻重缓急，准备办案，第一件事却是拿瘦衙役开刀。

“郑捕。”阮轩看了那些陈年旧案已经无从追寻，决意照自己的法，“你换便服，跟我巡一趟，看看百姓们有什么诉求冤屈。”

他们不来，她去查访！

郑捕抬手用刀鞘将瘦衙役啪的拍一。

瘦衙役哈腰送走了她。

阮轩又那似笑非笑的讥讽神。

“啊？去就去……但为什么要换衣服？”郑捕纳闷。

晚上要去孙家布置灵堂，阮轩打算先走一分，却不是挨看的，有心挑了其中几家，再转到别的街看，瞧见面目憎恶和愁眉苦脸的，会详细问一问。

郑捕换了衣服，浑难受，跟在后悄悄翻白：那么多家，几人都记不住，还问姓甚名谁、有什么苦，摆明了样！

“是，不扰民，不耍官威。”郑捕答着，心里嘟囔：怎么说也有那么多人家，你就算看了个遍，能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