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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就是存在，他能够扔掉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删掉所有和他的聊天记录，禁止自己去见他，也禁止他来找自己，但他篡改不了自己的记忆，克制不住自己仅仅是想起他姓名，就会不自觉放空，发好好时间的呆。

这一瞬间，欺骗和不尊重，猜疑和怨怒，所有发生在自己上的那些事，以及因为那些事而滋生的负面绪仿佛都不重要了。

涣散的，没有焦距的神反而因为心自然而然来的绪而看上去悲伤极了。

满面疲惫的医生摘了罩了把汗，扫了门弓着腰埋着，呆坐着的男人。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活来的话......

汹涌剧烈的悸痛涌上来，仿佛将他整颗心脏掏来扔尖锐寒冷的冰窟中，疼痛到达的一瞬间，他浑脱力了一般摔靠在墙上，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是因为我看上去像要死了吗？

“也多亏病人的求生意志还算烈，要不然真不一定能救回来。”

他却忍不住用最后一力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受到的疼痛远于以往任何一次受伤时的痛，程彦痛到昏迷之前，甚至以为自己要因此而永远死去。

只快要发疯变的怪。

也许是濒临死亡才真正能发觉自己心最隐秘的想法，看到杨翰远那张脸上来的难过痛苦的一瞬间，他的心脏好似被攥，疼得要命，整颗心脏也被烈的恐惧和不舍充斥。

因为难产而死去，对于一个未婚的男来讲，是多么怪异且不光彩的死法。

——他脑海里只走灯似的，一幕一幕迅速闪过自己曾经和杨翰远相时的画面，因为时间独自走过寂静幽暗的隧，而显得后来那些明亮温的时光何其珍贵难得。

他一定也很冷吧，刚刚握住了他的手，冷得像快要化的雪。

他看上去好伤心。

了那么多血，整张脸都痛得没有一丝血，肤苍白得几近透明，好像......好像一秒就要消失了。

“杨先生？现在可以去了，记得换鞋和衣服，我们尽力了，就看今天晚上能不能醒，如果不能.....

这是杨翰远欺骗了自己偷来的时光，却也是自己这些年最割舍不的时光。

他却没空去想那么多了，努力几次都难以将逐渐涣散的目光集中在杨翰远脸上，控制不住皱起脸泪，更没那个能耐扯起脸笑一笑以宽杨翰远，让他脸上不安和痛苦的表消失哪怕一。

如果自己这次死掉的话，他会不会和自己一样，独自一人待在客厅里，开了所有的灯，把电视机声音放到最大，自己却不受控制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发好久的呆呢？

第七十五章、

杨翰远看着程彦终于熬不住，闭上了他那双从来温柔，像盛着一潭清泉的睛，站在手术室外，浑冰凉得像一僵冷的尸。

程彦看着杨翰远双目赤红，整个人的状态濒临崩溃，却实在难以一个安的笑容。

真的，好舍不得啊......

持续了四个多小时的急抢救，没人料到他状况会那么糟糕，在完成了剖产术后，程彦上大血伴随着凝血异常，又急转到重症监护室抢救了两个多小时，糟糕透的状况才有所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