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话音刚落，便听见后响起一声厉喝来，当抱求饶：“妈妈饶命！小的错了！错了！”

“他难不在人间了？”

苏折雪抓着线，目光悠远，望着天上那个自由自在的纸鸢，莞尔：“只怕妈妈很快便要来收拾你了，呆，你不怕么？”

“故人？”宣华惑然看着苏折雪。

苏折雪回过神来，摇笑：“让公主见笑了，方才怜影突然想起一个故人来。”

“……”苏折雪一震，竟然不知如何去答宣华的话。

听见宣华这样回答，苏折雪却是摇笑：“不，她还活着。就算我不在人世了，她也能好好活着，因为，我相信那个人能好好照顾这个呆……”

“……”苏折雪没想到宣华小小年纪竟能说这样醍醐的话。

“你才不知什么是错了？看老娘今日怎么收拾你！”老鸨怒然瞪，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却拧向了鸢的耳朵。

“呵呵，好啦，好啦，妈妈你就饶了她吧！”苏折雪一手护着鸢，一手兀自牵着线，笑，“你瞧把她给吓的。”

过了一会儿，纸鸢终于翩然上天。

宣华怔了怔，听得糊涂，“你方才在说什么？”

苏折雪嘴角微微一勾，抬瞧向此刻不断躲避老鸨的鸢，发现她的鬓上不知何时沾上了些许雪白的柳絮。

“呆，你可愿在你我都白发苍苍之时，依旧陪我放纸鸢？”

柳絮无声飘，几许落上了苏折雪的袖。

“不对？”苏折雪愕了一，惑然看着宣华，“请公主赐教。”

心底的一问，当初没有问。

鸢拍了拍膛，笑：“来就来！谁怕谁？”

“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

宣华半晌没听见苏折雪应声，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一时不知怎么打破这一刻的沉默，仔细想了想方才苏折雪说的那些话，

将纸鸢往苏折雪怀中一送，眨了一左，“可记得松一松线哈，不然纸鸢可放不起来啦！”

苏折雪一笑，“一个对怜影而言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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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遗千年，你这个臭丫岂会那么容易魂飞魄散！”老鸨没有放过鸢的意思，即便是鸢躲在了苏折雪后也无济于事。

“你这个臭丫，当真不怕老娘么？”

宣华继续：“就算有人可以照顾他，你就能保证，那人会比你照顾得更好？”

今夜，也只能在心底默默轻问。

鸢从苏折雪后探个来，无辜地瞧着老鸨，“就是，再吓我，可就要魂飞魄散了！”

“知啦！”苏折雪暗暗舒了一气，庆幸鸢并不明白方才那些话中的意。

宣华想了想，正：“你若不在人世了，如何知她能好好活着？”

鸢吓得跑到了苏折雪后，“快救我！快救我啊！”

于是，醉今宵当年的后院，只剩了鸢的告饶声与老鸨的打骂声。

宣华唯一能想到的结果便是这个。

“不对！不对！”宣华连连摇，“你这话不对。”

苏折雪忽地抬手抚上自己的鬓发，黯然喃喃：“只怕你纵是有心，也陪不了我了。”

宣华似懂非懂地，又问：“那……这个人现在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