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儿……”封凛神开始泛着苦味，他大概也能够想到封镜的心思，他们父女之间始终横梗着那过不去的鸿沟。剧烈了咳嗽了几声，终于把封镜的视线给引了过来，叹了一气，他缓慢地说，“镜儿，是我对不起你娘和你。这些年来，我想要补偿你，可是你始终抗拒着。我封家走到如今，真算是没落了。只剩你和儿妹两个。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很多事我都晓得，你啊，怨我我帮助你娘，最后你不也自己报仇了么？我什么时候拦过你，说起来儿也是无辜的……”

“爹爹，我不要——”封的声音哽咽着，听到了这儿，她霍地一站起来，使劲地摇摇，“我想留在殿的边——封镜我的事不要你。”

“学生在。”顾怀舟恭敬地低着，等待着他的训话。

那面无表的封镜上，咧开了一抹僵的笑容，说：“镜儿，你回来了。殿那边那么危险，你怎么可以丢她回到了濮城呢。”话语中似是责怪，然而仔细分辨，其中却是夹杂着几分喜悦。他撑着顾怀舟坐直了，拍了拍床榻边的空位，示意她往这儿来。

“怀舟，你是我最得意的门生，我曾想招你为婿，奈何世事无常。你别有所，是我封家的女儿不幸，不能够嫁予你为妻。”

“我……”

“这你放心。”封镜终于是开了，瞥了封一，淡淡地说，“殿会帮她找一好人家的。无论如何，封家都还会留封这一脉。只是朝堂之上，将再无封家的影。”

“你听我说完。”封凛打断了顾怀舟的话语，使劲的摆了摆手，“以前我总觉得你和沧蓝姑娘不合适，想要阻止你，倒有几分用权势人的嫌疑。如今看起来是我错了。我也不阻止你们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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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封凛的语气微微的加重，有些责备的望着她，“人生大事不得儿戏，你摸着自己的心，殿真的对你存有心思吗？爹爹只想让你幸福，不就不要追逐着殿了，你们之间是云泥之别，殿怎么会看得上你？”封凛的话说的还是有些重的，封的泪就像是断线的珍珠一般。

封镜最初是一动不动的，双手环在前，微微的皱了眉。沧蓝这时却投递过来一个略带责怪的神，封镜实在是耐不住，最后还是顺从地坐在了一旁。她的视线在这几人之间来回，，直到彻底的放空，就是不停留在封凛的上。

“我知殿对我封家一直心存忌惮，如今，我这一把老骨就要归于黄土了。宣城殿啊，她也该放心了吧。儿，我不知殿对她真正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就算到了现在，儿也未必肯听我的劝。镜儿啊，你一直跟在了殿的边，就算是让你帮衬着对付我封家，你恐怕也毫无怨言吧。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别的什么可惜求的了，只希求你在殿面前说上几句，让她放过儿吧，给她找一家好人家嫁了吧……”

“是啊，朝堂之上，再无我封家。”浑浊的珠转动着，封凛猛咳了几声，捂着，又说，“我总梦到我封家的列祖列宗责怪我，那些兄弟侄儿侄女，也来向我索命。我封凛这一生未曾愧对过先王，只恨自己太贪心，位极人臣后不晓得急退。怀舟！”封凛忽然转向了顾怀舟，厉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