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泽想不明白，甚至觉得那原本从空中逝去的痛又回来了。

他喜闻景，是因为闻景地喜着他。

他应当真的是妖，否则为何他从小便异于常人？为何他无心无无无伤？

他从别人的心里偷走他们的绪，任那绪染自己，而后便以为那是自己的……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在同闻景某个错后，陆修泽的指尖过闻景的肩，灼伤了闻景的大块，但摧心刺骨的痛，却从指尖传递到陆修泽的心中。

他的生母或许真的说对了。

他不该这样的。

陆修泽骇然收手，踉跄后退。直到这个时候，陆修泽才恍然醒悟，他心中的痛从何而来。

其实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但这样的痛从何而来？为何会满溢心中？

越来越痛。

然后，闻景又站直了，稳稳地站着，直直地望着陆修泽，牙关咬，中的泪落来，源源不断，但那些属于少年的天真、弱……还有那些让陆修泽喜、甚至眷恋的一切，都已经不再看得到了。

——他在什么？！

再留不再容忍，而闻景在修为上也许多，不但登筑基，而且已经有所小成……

但只有这一步。

陆修泽终于从撕裂他全理智的空茫中清醒过来，终于知自己已然是错了！

而他的痛……是因为……

好痛。

闻景怔怔地望着陆修泽，神茫然，如坠梦中，直到他目光一寸寸坠，落在浸满血渍的衣裳上时，才如同遭受重击，蓦然醒悟过来。

闻景大了。

他怎么能这样的事？！

这是真的。

陆修泽怔住了，闻景也怔住了。

陆修泽凝视着闻景，没有想到两人的告别竟然是在这个时候到来。

那样汹涌刻骨的痛，痛到他只偷走了闻景心中的十之一二，就已然无法再继续承受。

闻景是人，一个好人，再好不过的人。他有自己光明的前途，有坦没有痛楚的人生……他应该是笑着的，就算走到死亡的终，想来他也可以笑得毫不畏惧，走得毫不留恋。

这是真的。

——他了什么？

他该走了。

那不是属于陆修泽的痛，而是闻景的。

他喜别人，是因为别人喜着他，他着别人，是因为别人着他……但别人喜他十分，他也只能偷走其中的一分，用那一份喜，来回报别人。

在他想要好好同闻景告别的时候，他总是走不了，一次次地被挽留，被留；而在他没有想要离开、甚至没有告别的时候，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推着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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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不兴？

是因为闻景在痛。

痛到他已经无法再容忍，无法再装作若无其事。

——锥心剐骨，痛不可言。

他伤了世上仅有的、最他、或许是最后一个这样着他的人。

陆修泽知，自己应当立即抹平这样的痛，只要他说，一切都可以挽回。

然而就在他走神的这一瞬间，剑芒一闪，剑便这样刺了陆修泽的心。

他瞳孔一缩，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但他却是一个妖。一个仅仅托生于人、不知来由，不明的妖罢了。他注定在为人的一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