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何青又轻轻说了一句。说得很轻，但说得很清楚，也很定。

“那是什么？”何青一副不相信的样，侧过看着陆追问。

“从小到大，我家人好像都叫我好好学习，以后找个好工作，再踏踏实实过日。上大学那段时间，我对历史很兴趣，读了历史书，也渐渐明白，历史是什么？是我们回望过去。过去又是什么？过去也曾经是每一个现在。

“我要去看一。”何青说着，放开陆的手，从椅上起，往边走。那两只鸊鷉本来是在悠闲地戏，看到有人过来，很快就钻到了芦苇，只在面留了一大片波纹。

何青说了一席话，仿佛在向陆回顾她前三十年的人生。说完之后，她又靠回到椅背上，手仍握着陆的手，无意识的用拇指磨梭着陆的手背。

陆笑起来。

陆告诉了何青那两个字的写法，何青笑着说：

不是太好的男同学，他就写大了要像他爸爸一样，开车间里的无芯磨床，这样夏天就能天天吃到冰和绿豆汤。老师好像给判了个低分，说他没什么抱负，我们也都笑话他好一阵。

陆没有再问去。如果说那个未来她是在问何青，那么，何青用她自己的方式告诉了她答案。

鸊鷉不见了，何青还那么站在边，留给陆一个侧影。她离陆大概十步远，就站在那丛芦苇的旁边，快到中午的光斜斜的从她的一侧照过来，有逆光，一侧的刘海被风得微微拂动，泛着耀的光圈。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光依然很好，风很轻，芦苇依然轻轻摆动。陆放任自己的手被何青握着，看着面前的波光鳞鳞，一时间，觉得所谓的天荒地老也不过如此吧。

“这么复杂，肯定又不知是哪本古书上的。我一直它叫野鸭来着。”

“从那个时候起，我决定，不去奢求什么理想的未来，踏踏实实过好现在就好。每一个踏实的现在，一定能积攒成一个好的未来。所以，我没有过一份所谓的正经的工作，一直尽可能地我自己的意愿去过好现在。别人可能觉得我不太靠谙，我自己知我在什么，想要什么。我在认真生活，没有沉溺，也没有透支。我现在很好，我相信未来也会很好。”

陆就坐在那里，看着十步之外的何青。那个何青，明亮，，潇洒，又认真。那个何青，真真切切地站在光，映在陆的睛里。她知，也印在了自己的心里。

“小小纠正你一，这个不是野鸭。”

“呀，野鸭！”何青突然叫了起来，攥了握着的陆的手，像是初动园的小孩。

“鸊鷉。比鸭要小。”

“后来我们家真的从那个小县城搬走了，原来的那些同学也基本没什么联系。不过好像大家那些科学家工程师的理想都没实现，大分人还在那个小县城里混着。这个想天天吃免费冰和绿豆汤的男同学后来好像真的开上了无芯磨床，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我有能力对自己负责，也对边的人负责。”

果然，有两只小小的鸟从不知什么地方划而来，优雅而从容，后拖着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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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你没它叫鸳鸯。”陆很认真地说着，然后得到何青又把手攥了一的小小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