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光光哀嚎：“你还会问别的不？这个都问的数不过来了，啊，我吃了，我真的吃了，我跟王罩一起吃的，还有他爸妈，你怎么了，老年痴呆症了么？你这年纪轻轻的，你说你的脑————”

“哦，你晚上吃饭了吗？”

睡前把超量的冒药扔肚里，窝在被里等待困意的来袭，一一蜷曲成一个团。我得了一个病，不吃冒药，我睡不着觉，我想我知原因，但我戒不掉。

屋很黑，我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这样才不会哭，不会心疼。

“林边男朋友了，是吗？”我问的很轻，但还是可以轻易的打断光光的牢。

我其实真的为林边兴的，真的。

我仰叹气：“林边会打死你的。”

放电话站起，窗外夜无边，玻璃窗上反的是屋空的景象，我伸手与玻璃中的自己五指相印，手掌与窗外的温差，使得玻璃上快速结了一层手掌形的雾气，我借着雾气在手心中划林边的名字。

“明天晚上啊，你一定要过来，你来过的，还记得不？不记得我再让小边过去接你。”

电话那边沉默了，我等着，我有足够的耐心，即使永远的等去，似乎也无所谓。

的，好像是他们医院的同事，我还没见过呢，你也过来见见，我再让他给你也找个合适的。这要是成了，我的两个姑娘一起嫁，我的晚年就彻底安生了————”

光光闷着声，回答了我一个字：“对。”

“对”

“我把林边托付给你了，她是我妹啊。”

我摇摇：“不行不行，太假了。”

“都tm第三遍了”

我说：“那没事了。”

“我记得我记得，我明天……我去。”

寒冬腊月里，握在手心里的手机愣是被我的汗，我说：“是吗，我说过了？”

“祝你俩幸福

林妈的话像放了闸的洪滔滔不绝，我扶着手机却觉越听越远，像听不懂一样，最后林妈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回过神来：“我在听我在听。”

睡觉前犹豫了很久，还是跟光光打了电话，陪着她天南海北的东拉西扯，扯到她都困了，我也还是问不，光光打着哈欠说：“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你备课背错了这破事，你都跟我说第三遍了，你还打算说第四遍吗？”

“小！”光光叫住了我：“非要闹成今天这样吗？闹成这样你就开心了？”

“李常泽？”

午坐在客厅给自己泡了一壶茶，然后对着客厅自言自语，袅袅茶气中，我对着空气微笑：“我跟林边可是发小，你要是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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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对，我开心了。”

第二天早起，或者确切的说是午起，是被楼的鞭炮声音吵醒的，我光脚床，一把拉开窗帘看窗外的漫天雪景，正月的最后一天，我用指尖在冻窗的玻璃上，刻祝福两个字，然后看着这两个字，发自心的哭哭笑笑。

掉电话，我心里茫茫的一片，只看见窗外的楼沿上压着厚厚的一层积雪，就像压在我心上的冻白。不知过了多久，等我低再看前的锅，它们已经被我手里的勺搅成了糊糊的一片，不但浑了而且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