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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掩着，从墙可以看到院中翠绿的榆树。

“我打了半辈铁，铁从我手里去，都是死的。就算滴上我的血，也是死的。遇到人才算活了。……不，铁就只是铁。人只有人才能杀，刀也好剑也好都不能。这你我都再清楚不过。但理归理，事归事，既然剑是我铸的，我不敢说他的死与我无……”

他一脚刚迈门槛，讶异的抬去看。湛蓝的天空背景之，屋脊上走兽飞禽纤毫毕现，他甚至可以看清风铃纹路上微微的锈迹。

应天：“多谢。”往前迈了一步，又转过。“主在不在？”

“我以为你不打算用刀了！”那人又说，仿佛打定主意不再提自己的事，彻底把矛指向对方。“我以为你很久之前就倦了。退一万步，即使你还打算再用刀，又何必来找我？我铸的刀既然会断在他人的剑，将来也还会断在别人的剑。你不为杀人，又不为速死，何必求刀？”

他并不很喜雨，却暗暗激这借可以使他重新握住什么。

☆、章七 芳菲渡

“保重，好友。”

茯苓把嘴一撇。“哼，本来也没指望过你。”虽然这么说，她绪明显低了半截，应天觉得自己该死。但她一转，又很轻快的说：“跑这么远累了吧？先回去休息，你的屋每天都有人收拾。”

门外并无回应，这声音更像是自言自语。停了一会又响起来，这回语气比较缓和一。

应天回来的时候，也听到了铃声。

。然而应天却觉得浑发冷，甚至翻起一窒闷的疼痛。

“我不知。”他终于说。“你说得对，我都不懂。一个月后，我在孟津渡等你。”

茯苓也愣了。“你啥了？”

中元已过。雨跟之前变得不一样；之前纵使憋屈到极致，不分青红皂白一气，完照样憋屈，可能更憋屈。但如今每一场雨都像削去一层血的利刃，留的暑意越来越薄。

应天一瞬间实在不能明白看到自己有什么可兴的，——温回避世而立，成员几乎都居简，偶尔看到一个非比寻常的活，别说一个人，哪怕一个兔，都够姑娘们兴几天的，他暂时把这忘了。他愣了一，决定实话实说：“对不起。”

院有人在说话，声音并不很大，乍听可能与各式各样雨的鸣响混淆。滴屋檐的雨，淌过石板的雨，一阵一阵寒风急促，叶脉背后聚集泉一样的雨。传到门外时，已不大容易分辨。

应天苦笑：“我答应这次门给你带礼回来，但我忘了买。”

他看的如此神，乃至于有人拍了他手臂一才反应过来。是主的贴丫鬟之一，名叫茯苓，一个相当活泼的小姑娘。她看到他，不加掩饰的很兴。“你回来啦！”

茯苓嗤了一声。“

罗宛嘴动了动，那两个字应天是认识的，于是他笑着又重复了一遍，还很自然的又加上两个。

尾音在雾中极其模糊。握着伞柄的手已经透。

雨从瓦檐均匀，墙上尽是的青苔，盯着看的时候，给人一从骨里开始发霉之。

“……你也要学程门立雪吗？程门立雨？炉封了十年，我这双手也早已荒废。你知却还来，看似诚恳，是存心要为难我。我只好也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