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白鹿纸齐齐放着，可见字迹形态虽相似，而其神不似，周池羽的字迹纵横万象间，低昂有志，若说周池羽的字宛如剑芒，可窥其锋，苏沐雪的字，则是未开锋的剑，少了那分锋芒。

“无碍的，今夜我能写完，沐雪先回去罢”，周池羽取走苏沐雪手里的紫毫，放回青玉笔架山，神平寂。

羽的颊边，凉凉的，鼻尖微，让她不由侧脸，见苏沐雪只抬扫了案上的纸，便低写字。

前是一只翠玉质地的耳珰，半绿半白，蜂模样，蜂腹嵌粉红碧玺，翅膀由两组米珠组成，余皆翠，两须端各有珍珠一粒，栩栩如生的，在周池羽莹白薄透的耳垂摇晃着，活泼、俏，让苏沐雪挪不开视线，竟兀自盯着发愣。

“沐雪打算帮我抄书么？”，周池羽哑然失笑，“有何不可？”，苏沐雪不置可否，笔走龙蛇，笔如飞，竟是把《坐观行》熟背在心。

“不细看，倒是察觉不了”，周池羽笑，侧过脸看苏沐雪，两人因鉴字迹，靠的很近，此刻同时侧脸，近的连呼的气息都洒在脸上。

苏沐雪一喜、一惊，随即看到池羽轻笑，嘴角微翘，那对剪秋瞳，眸或沉寂、或狡黠、或稚气。

苏沐雪恼她戏之余，不明为何如此多的绪会碎在池羽如的眸心里，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苏沐雪仓皇坐直，挪纸提笔，墨落字，笔微重，竟留一墨，毁了整篇文，苏沐雪暗恼，心思了。

“此事因我而起，却连累你受罚，我陪你”，苏沐雪不愿走，起站在她边，垂首研墨，周池羽见她持，也不再推拒，只是问，“沐雪可知父皇为何罚我，却升你的官？”，

有苏沐雪陪着，抄书倒不枯燥，直到夜沉，夏纱备了晚膳，苏沐雪顺理成章的留在里一同用着。

第16章 沦亡

“今日久坐，用些清淡的，否则不好克化”，苏沐雪换了公筷给池羽夹菜，柔声说，“不了么？”，周池羽没有拒绝夹来的菜，时间的握笔，手指不着痕迹的微颤，但她竭力掩饰着。

“纸老虎”，周池羽低笑，饶有兴味的端详着她的字迹，不经意间竟离苏沐雪很近了，淡淡少女的馨香从她领逸，仿佛是那截莹白颀的玉颈，裹在衣裳里的肌肤，所散的温气息，熏的苏沐雪的脸，有些发了。

“素闻沐雪善临摹名家，且不知临我的笔迹如何？”，周池羽好奇的探看去，要知她的笔迹，笔力度重，笔藏锋，行中留，留中行，收尾锋，要临摹确非易事。

墨痕跃于纸面，一如既往的疏朗通透，但今日，却是字里金生，如坠石，画如夏云，钩如屈金，戈如发弩，恍然看去，竟与自己笔迹相似。

周池羽落笔，把白鹿纸递给她放到一旁，再取纸铺开，淡淡说，“猜的不错，但圣上心意，岂是你随意揣的？”，

“夜里在官舍歇着，我陪你把书抄完再回去”，苏沐雪见她只用了少许，皱着眉说，“胃跟猫样儿的”。

苏沐雪细想了想，说，“皇上削曹平的官职，擢升我的官阶，意在对事，而对你的略施薄惩，恐怕是为了平息朝中言语”，

周池羽浅笑，接过夏纱递来的茶，轻抿一，吐在银盂，了块薄荷香饼，便是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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