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了雨凝，看你还能这么淡定么。”泠伊人走到他旁，伸手去碰那刚来的芽，的颜在枯败的藤架中显得异常好看。“我国的那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

一句“我最看重她”让季博延沉静的面容稍稍发生了变化，指尖轻掸了一烟灰，转看着她，“你好歹把浔的事给理清了，你和家兄妹这么多年的总不能为了一个方小就...”

胡爷爷说得声并茂，方绮绿也听得认真，在一旁跟着笑，胡爷爷招呼她过来，“你就是伊人那崴了脚的朋友？过来给胡爷爷看看。”

看着他浅浅地吐一烟，烟在纤细瘦的手指间燃烧，烟雾袅袅上升再渐渐消失殆尽，在烟雾缭绕间，这个男人英俊的面容竟变得更加清晰，泠伊人轻笑声：“我不能不变，这么多年，我最看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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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季博延搭上话：“条儿顺是吧？胡还是这么会夸人！”

方绮绿向胡爷爷问好，乖乖坐到他面前。季博延陪胡在外面摘菜，他不像逸那样嘴甜，每次过来都能把老太太逗得合不拢嘴，但是随意几句话也够胡受用了，是要把他们留来吃午饭。

“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因为浔，你并没有怪我不是？”季博延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谦谦公模样，说话总不带太多绪，温和的嗓音细细听来极是动听，“你到底变了许多...”

方绮绿疼得咬牙，差要把嘴咬破了，这老爷果然是远近闻名的老中

胡爷爷略微低了低，从镜片上面的隙看她，本是严肃的一张脸和蔼的笑容，拿起一旁的戒尺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笑：“大了就来逗胡爷爷？你胡爷爷可是记得你最是吃得了苦的，有一年夏天你胡给孩们熬生脉散，博延他们都嫌味苦不愿喝，就你呀，鬼灵，举起碗喝得咕噜咕噜一滴不剩，也难怪你胡最喜你，清营汤就你最捧场！”

胡兴兴把她们迎了去，胡爷爷端坐在桌前着老镜，正认真挑拣着几味中草药，泠伊人凑了上去，浅笑：“胡爷爷，我来帮你拣，吃药时给我赏颗糖怎么样？”

“可是怎么办，只有一个方小能我的，要不你教教我？两女同侍一妇？”她淡淡的笑，一双眸明亮沉，像是一池柔和清澈的湖。

泠伊人从屋里来，正好看到季博延站在架后面烟，见到她仍是淡然一笑，“在里面看着心疼是吧？”

看完泠伊人又看方绮绿，笑容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笑眯眯问：“这是伊人的朋友吧？瞧这脸盘儿亮，这材...”

方绮绿只知这是夸她的话，滋滋地收了，谁让生活中泠伊人那张金嘴就不夸人，方绮绿不得不认同，年纪大了就听夸人的话。

见到他们的车开来，弓着背朝他们缓慢地挥手，从一个直腰板的到佝偻着背的老，时光荏苒，让人唏嘘不已。

季博延早已经跟胡寒暄去了，泠伊人掺着方绮绿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方绮绿一边拽着她的手臂一边保持着微笑嘟囔：“我能自己走...”

“好。”泠伊人的脸上扬起和煦的笑意，和今天的光一样的明媚，把胡乐得一双迷糊的睛上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