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於我归。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於我归息。蜉蝣掘阅，麻衣如雪……”

张尧走了一会儿神，片刻后意识到面前的人在向他问话，赶定了定神：“今日了厢房便忙于桌案前琢磨怎么为王爷修复那幅《翠惊湖光》，满手墨渍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接到邀请后便赶洗漱换了衣服这才……”

张尧忘记了前厅还有位份尊贵的人在等着自己，他不自禁地驻足，往那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隐约辨认这歌声白日里似也在莲池中有所耳闻，片刻之后，理所当然地问那带路的人：“隔院里唱歌的，可是雪舞或芳菲姑娘？”

张尧意识转过与他对视，这样极近的距离让他清楚地看见瑞王那稍稍上挑的，微微一愣，意识想：呀，这文武双全的王爷居然还是个桃。

不知为什么，楼痕喜看前这少年急了时无可奈何表的模样，却压了继续戏的冲动，着人带领张尧席，又连同布菜人一块儿挥退了旁人，待桌边只剩他和张尧，楼痕这才放了酒杯，稍稍侧过看着他：“怎来得这么迟？”

来到前厅耽误了一会儿，发现瑞王已就坐等候，也未先动筷，只是自顾自拎了壶温酒独饮，听见脚步声眉稍抬，扫了张尧一：“这么迟，本王还以为是有人不愿意同我这登徒共晚膳。”

张尧愣了愣，像是没想到王府随便一个带路的人艺术造诣也比自己，一边暗自庆幸好在没带烛九来不免又要被笑话一番，一边尴尬地摸摸鼻尖：“外行人听个闹，我倒是觉得这声音好听得很。”

权力、财富、外貌、学识、武艺，但凡天男心中向往的东西似乎都集中在了这么一个人的上，且样样都是尖，就像是老天爷造人时独份儿偏了几分似的，着实令人嫉妒。

张尧哭笑不得：“王爷莫要取笑草民了，今日早些时候那些都是误会，还请王爷大人有大量，不要同草民计较才好。”

“……”

啊？啥？张尧满雾，只能跟着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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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隆重，”楼痕笑了，“那是本王的荣幸。”

张尧平日里也不乐意听这些咿咿呀呀的，总觉得矫得很，又听了两句琢磨着不好浪费时间，便再请那小哥继续带路。

张尧

那人微微伏，恭敬：“先生怕是外地来的，对咱们皇城的歌姬并不熟悉，事实上这歌声并不属于雪舞或芳菲，雪舞姑娘嗓音灵动清脆，如枝黄鹂；芳菲姑娘着重婉转，声如泪泣，如月夜莺……唱着《蜉蝣》的歌姬虽声音婉转，却稍显磁，并非时乐者追捧的唱腔。”

“先生说的是。”那人笑了笑，“王爷请来给圣上贺寿的戏曲班，那自然是最好的，哪怕不是雪舞芳菲随便一个角儿，开了嗓放普通的班里也是门面担当。”

，忽听见远似有似无地传来一阵女歌唱的妙曼之音。夜之中，夜来开得正好，郁的香充满了院，那歌声仿佛完地了香之中，满满都是沉甸甸的悲伤。

“换个衣裳用那么久，想必是还害怕衣裳上的褶皱冲撞了本王的，顺便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