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坐，却发现凳太。

“娘，我，我可以爬上去的。“

似乎生怕她为难，小宁远连忙张开胳膊抱住凳，乎乎的小一拱一拱地想往上爬，忽然被一只手拎了起来。

他意识抱住了那条胳膊，随即被一个温的，弥漫着丝丝香气的怀抱拥了去，孟然将他抱起来，放在凳上，又拍了拍他被的衣摆：

“好了。”

“这里的馄饨很好吃，想不想尝一碗？”

“想！”他一秒都没有犹豫，连忙用力。

不自禁地勾起角，孟然转过，和相熟的老板寒暄。片刻后，她觉一个的靠了过来，小宁远在条凳上挪动着自己的小，好不容易挪到她边，才小声地吁了气。

……这孩。失笑之余，她又有些想叹气了。

假装没有注意到某包的小动作，等着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来了，孟然帮他了：“快吃吧。”

抓着调羹，小宁远从飘着葱的清汤里捞起一只馄饨，好奇地眨眨睛：

“娘，这就是……混，混吞？”

孟然一愣：“你没吃过？”

“没有。”

这不应该啊，听雨楼少楼主的儿，即便不是锦衣玉，也不至于连馄饨都没吃过。不对，或许就是因为太过豪奢，才不认识这路边摊小吃。

孟然原本就想查清楚谢无恙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或许，从某只包手也是一个突破。小孩不会说谎，哪怕有大人教导，总也会蛛丝迹。

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看着小宁远小心翼翼地咬了馄饨一，继而的笑容：

“好滋……”

“嗯，慢吃，别着。”

拿手帕帮他了嘴，孟然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小包闲聊，什么知不知爹爹去哪了，坐船来淮宁用了多久，爹爹都是怎么跟他提到娘亲的……

虽然因为年纪小，小宁远说起话来还会有些条理不清，但孟然看得来，他被教导得很好。又懂事又聪明，彬彬有礼，就像个小大人一样。

“……爹爹总是很忙，”他又咬了一馄饨，“我也不知爹爹都在什么，不过霍叔叔说，爹爹是大事的人。”

呃，大事，是在忙着杀人放火吧……

“以前爹爹从来没跟我说过娘亲的事，我……”他抬起，有些迟疑地，怯生生看了孟然一：

“有一次我想见娘亲，问爹爹娘亲究竟去哪了，爹爹很生气，把我，骂了一顿。”

“娘，你是不是，是不是……”

他垂去，握着调羹的爪团成一个小包包，纤的睫眨啊眨啊，忽然就不说话了。

孟然也不知该说什么，香味阵阵的馄饨摊里，骤然沉寂了来。

人依旧熙攘，四周都是叫卖声、笑闹声，孟然不知那复杂的绪意味着什么，她只觉很闹，却又寂静得近乎窒息。

其实她知自己现在应该什么，她应该张开双臂，给那个孩一个拥抱，亲认可自己是他的娘亲。

可她没法这么，因为她不知这一切究竟是实，还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