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我留来，我会留来，。”

他好可恶。

居然这样问她。

可是她更讨厌的是自己，因为那一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你应该去。”

他确实应该去。

人生不能只有。

凌清远发去国的那一天，明明是寒假，凌思南却赌气地躲在宿舍里，没有去送他。

装大度的是她，小的也是她。

航班起飞的时间是午1，凌思南缩在宿舍床上，故作若无其事地划拨着手机。

微信里忽然传来了信息。

元元：[图片]。

是一张图。

画面是机场。

凌思南看了一，抿了抿，关掉。

过一会儿又是一张图。

画面是偌大的航班电屏。

上面密密麻麻地显示每一架飞机的航班号、启程时间和落地时间，发和到达。

像是记录人生每个时刻的相见与别离。

凌思南盯着屏幕里的图片发呆，许久把手机放在了心上，闭上睛平缓已经颤抖的呼。

好一会儿，她拿起手机，指尖慢慢了几个字发送去。

[一路平安。]

良久，微信再度震动。

凌思南怔怔地看着照片里的“国际发”指示牌，很快地，陆续有越来越多照片发来。

每一步，都是他走过的路。

离她越来越远。

她的心跟着揪起来，好像被人一收。

气得一通电话打了过去：“凌清远，你够了！”

他很久没回答。

[怎么办啊……]

背景音里，是机场空旷的广播声，夹杂着少年绵的呼。

[怎么办。]

[我好想你。]

两小时后，凌思南在机场里奔跑得上气不接气。

到底定力还是不够，弟弟一句“我想你”就让她全面失守。

你本什么都不知。

我不能来，因为我不想你走。

“元元……元元……”中急切地默念，机场门拥堵，她一路从桥上跑来，两条都快机械地迈不开。

左顾右盼地向四周望去，可是人匆匆，她抬望向电屏——

12：00。

已经……过了安检了吧。

她突然弯蹲了去

人，真的好幼稚啊。

明明想见面，却一定要这样折腾自己。

何必呢？

好想你。

她听到自己的哽咽声。

你不要走好不好。

……

……

那就，再等几年吧。

你等了我十年……如今不过是几年的大学时间。

比十年，短一。

手机震动。

凌思南抱着膝哭着摸了兜里的手机，慢腾腾放到耳边：“……喂。”

[后悔了对不对？]

熟悉的轻嗓让她眉一皱，无声无息地哭得更难看了。

[真是个哭鬼。]他轻笑着促狭。

凌思南咬咬牙：“你闭嘴！”

然后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我在哭？”

凌思南蓦地抬，正前方的视线里人来人往。

可是她一就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