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可能了吧。

“对不起。”她哽咽地说，“对不起，我不是男孩。”

“对不起，我讨不了你的喜。”

“我尽力了，真的。”

邱善华佝偻着背，缓缓转过，那一瞬间，好像苍老了几十岁。

这么多年，从凌思南生到现在，这是她们母女，第一次如此正视着对方，超过五秒。

她哑着，——

“去死吧。”

“我真后悔生了你这东西。”

凌思南闭上了睛。

她慢慢地抬起，珠顺着角落，仿佛顺着颤抖的线咽。

她张，可是什么声音都不来。

她以为分离会如此利落，却没想到切断其实如此艰难。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说完了？”

她突然听到凌清远的声音。

睁开，目光转向旁。

凌清远举着手，依然握着父亲的手腕。

“那该我说了。”

空气重新绷成了一弦。

“——是我对的手。”

凌清远低低地一瞥，吻寡淡的冷。

“她抵抗过，但我不许。”

与她不同，他是笑着的，弯起了一侧边。

“你们有多讨厌她，我就有多喜她。”

他顿了顿，偏，自我质疑。

“不，比那还多得多。”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止，你们也不能。”

他蓦地松开父亲的手，退到了她面前。

双眸徐徐抬起来，有幽湛的光。

“我说过，你们关不住我。”

“——凌清远！”

“你们都疯了……你们都疯了！！”女人的厉嚎打断了男人的怒喝，她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了台边上，摇着对凌清远哭诉：“元元……你是被她骗了，妈妈求你——妈妈求你醒一醒！你醒一醒……离开她好不好……离开她！”

“善华！”男人似乎看了什么不妥。

“你如果不离开她……妈妈……”女人回看了一后的台，“妈妈就从这里——”

凌思南的心也跟着吊起来，庞大的压迫如山一般压在肩，在心上，隐隐作疼。

她有些害怕。

害怕凌清远不答应，看到母亲死在他们面前。

又害怕凌清远答应，从此永生不见。

“妈。”凌清远开，“你想好了吗？”

可他一如既往地平静。

“从这里去，那些人会怎么想？”

邱善华定住了。

“你辛辛苦苦经营了那么多年，用死来换言蜚语，真的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