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白衣弟惊恐地摇，“弟怕，回去的路上也有危险，让弟跟着你。”

护他一个还是护得住的，姜觅正要，忽听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震彻天空，她立刻抓住他的胳膊朝禅门奔去。

地狱现于前。

一派惨烈，禅门朱红的大门开，无数鬼在半空中呼啸而过，遍地横尸，血成了泥浆。

“姜老，我怕……”即使躲在结界，可是看着那些泛黑气的鬼脸一个个往气障上撞，白衣弟还是瑟瑟发抖地往姜觅的上靠。

禅门，一条条大光的蛇尾拖行在地面，悉悉索索的响声不绝于耳。

那些化蛇很是悍壮，蛇尾也是利，随意卷住一个低阶修士将其骨骼勒碎，一鲜血从耳鼻迸溅来。

姜觅见蛇，又是一阵发麻。

她前倏地闪过一绿光，那光窜上一个禅师的脖颈，禅师反手抓住，片刻后搐着倒地。

那赫然是一条拇指细三角的碧绿小蛇。

姜觅手脚发凉，她不可能看错，这条蛇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一金剑光冲天而起，劈开聚集在杀空的鬼煞之气，姜觅仰望见，心一提到了嗓。

这般杀意凛冽、孤注一掷的剑意，姜觅从未看见晏景予挥过。

形快得成了一残影，她飞快地到达了剑光窜起的地方。

断残桓，禅门的大正宝殿塌毁成了一片废墟。

废墟之上，晏景予握住一柄剑单膝跪地，他的虎被撕咬得血模糊，剑鲜血淋漓。

方才那一剑，他一剑斩灭对方派的所有化神血魂，血魂炸开，尽数化作血，却也令自己元气大伤。

“师妹，你来了。”

听见声响，他咧开嘴角，朝惊魂未定的姜觅扯一抹虚弱笑容，温声：“师兄没事。”

他们没注意到，对面的大殿瓦砾上，盘在屋脊的那条黑化蛇的攻击动作徒然一滞。

天边，一残如血。

那盘踞在屋的化蛇披着一件黑斗篷，带着兜帽，他抬腕念诀，空中的招魂幡烈烈作响，受了召的鬼狂吼着，疯狂涌旗面。

“少主，你受伤了。”一条白尾化蛇飞向屋，手掌在黑尾化蛇的后背为他输灵气。

那条黑蛇挣脱开属的救助，失血的开合了几，却没有发声音。

喂晏景予服丹药，见他面凝重地望向对面的，中杀意明晰，姜觅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一，只这一，便是浑寒凉，血如冰。

她的脸唰地惨白如纸，惊痛地站起。

即使那件宽大的斗篷将他藏得严实，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可帽沿，那截棱角分明的还是让姜觅到分外熟悉。

她怎么可能认不，相伴四年，纵，他们对彼此的每一都熟悉到了骨里。

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在不停颤抖，伏苍看不见他的脸，仅从他的肢语言就可判断他有多害怕。

少年在无声的祈求：“带我走……”

伏苍低声：“少主，不过是一个女而已，你何苦如此？”

何苦如此害怕，连嘴都在上哆嗦，他在颤抖，惶恐地将兜帽一拉再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