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红衣俩艺人也趁乱退场了，青衣人把抱琴的红衣人背chu酒馆，搁在一辆三轮车后座里，自己则去蹬车，却听后面有人喊他们：“谭潔，梅娣！你们怎么把我忘了？”

二人定住，谭潔从车上xia来，回tou看人，正是刚刚的杜夫人，她一shen锦缎满珠翠，大概是正在人生得势时。

“袁小jie，我们怎么敢忘您！还要多谢您刚刚的救场之恩！”

“那看了我就走？”

“呵呵，哪有，只是袁小jie变成了杜夫人，而我们这番落魄模样也实在不堪，云泥之别便各自云为云，泥作泥也是甚好。”

袁安琪摇着tou笑，走到谭潔跟前，diandian她嘴尖：“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跟我这么见外吗？”随即又叹了kou气：“我这杜夫人zuo得也是迫不得已罢了，昔日都是我最不放yan里的追求者现在……哎！只是上次计划破败，父亲在dai江军那边失了势，又yan见日本在中华占了主控，而上海的杜氏又是汪精卫的手xia，为了我前途不至太惨才要我嫁过来……”

她见二人表qing漠然，便又转了话锋：“你们呢？都好吗？上次走散后听说梅娣yan睛……还受了ting严重的伤，你呢？没事吗？”

谭潔没来得及答，坐在车上的梅娣对着黑暗咯咯笑了两声，不阴不阳dao：“袁小jie嫁了人心思还这么多？jiejie自是shenti健康，有神保佑的，我也没什么，不就瞎了，瘸了，成了个残废嘛！你都在酒馆里听我们唱了那么许久，再看不chu来这dian可是你也瞎了？”

袁安琪笑容一僵，苦笑：“对不起，不该提你伤心事。我是在酒馆里认chu你们来，可我也一直不敢叫你们，怕你们见了我就要跑……但你们知dao，我也从来没想着害你们。只是这么多年，没想着去治治吗？兴许qing况还没那么糟。”

“呵呵比不过你大小jie，我们没钱，活着就算不错了。”梅娣讥笑一声，倒有些悲凉，谭潔不禁回tou看他一yan。

袁安琪又dao：“我倒是认识几个日本医生，如果真是缺钱，我也可以赞助一dian。”

谭潔鞠了一躬dao：“谢谢你了，袁小jie，你的好意我和弟弟都领了。只是我和梅娣都不是那种无功受惠的人，而且，梅娣的yan疾和tui伤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赞助和医治能解决的。天气凉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说完，她转shen上车，没有一dian留恋，骑着三轮就走，茫茫黑夜里，只有后座那一角红衣飘扬，暗chao红涌，车上的人转过来tou来，一模一样的脸，yan睛平静，浸在黑夜里，如ru井不见底，泛不起半dian涟漪。

穿过繁华主街，是块三不guan的公共租界，jie弟二人就住在里tou一处弄堂里，狭窄巷弄的贫民区，黑se薄瓦，赭红外墙，简陋破败，huhu如蚁居，阳台还横着晾衣竹竿以示领空，这几天阴冷，连续xia雨，湿气憋在墙feng地板久久散不chu，一guzichao腥味儿。

谭潔把梅娣抱上楼，二人re了dian糊糊粥喝了，窝在被里抱着取nuan。

平日里，弟弟缩在jiejie怀里会说一dian笑话，jiejie也会趴在弟弟耳边唱一首小曲，然而今天二人倒是格外沉默。

梅娣看不见他jiejie的表qing，只得乱眨yan，摸索他jie的手问：“你在想那个袁安琪？”

谭潔笑了摇tou：“倒不是她，而是她说的话，我其实这些年也一直在想……给你治yan睛和tui的事，如果袁安琪能资助dian钱，介绍个靠谱的医生，说不定zuo个手术或者上dian药能好dian也不好说。“

“别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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