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音嫁给贤信一年后，她怀上他的孩。

那天之音看着贤信字条上工整小楷的笑容，彷彿成为不能前的永远。怀胎十月后，她难产死了，什么都没有留，只有那个依稀的笑容和象征夫妻生活充满希望与憧憬的桃夭诗条。

举动被言之音看到「爹，这文华而不实，尽是风雪月，不可取。」

「你也是！」陆允文知贤信只有在思念妻时会陷静默「不打算再娶？」

之音将纸小心翼翼折好，收衣带，上前抱住他，他也抱住她。

贤信又陷一阵沉思。

二十七

这个理，在后来她爹生一场大病后，她便明白。

「自古功臣名将是成全大局，但他们背后牺牲多少父母的泪、多少妻儿的心碎」言喻叹「之音，能给自己幸福的往往不是顾全大局的功臣名将。」

书院本来收就薄，言喻的病来得急去得慢，没人说书自然也没收，与言喻相依为命的之音也能靠着变卖家产应急，言家一度陷困境，就在此时义重的贤信，对父女俩伸援手，一来是谢言喻的师恩，二来是对言之音的担忧，毕竟言之音怎堪日以继夜照顾她爹的劳。

虫飞薨薨，甘与同梦。

在之音细心照顾，言喻的病渐渐好转，大病初愈后不久，贤信已经没有理由待在之音家里，离开前他亲笔抄写一首小诗当面给之音。

PO18三妻四妾二十七

「真羡慕陆兄。」贤信勉微笑。他知之音也不希望自己惦记她，但是他没有办法，生离死别太难。

「陆兄，你哪时到的？」不知何时陆允文已经在莲亭里，贤信这才回过神左右张望「南兄呢？」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于归，宜其室家。

「不知，没见着人。」陆允文知今天南向如找喝酒的目的八成是因为芙月的事，他摇摇「唉，只不过是个女人，有什么好过不去呢？」

「说好有蕡其实，不只一个，妳还要给我生一打。」贤信看到之音屉里珍藏当初自己抄写给她的小字条。

「相较于国家兴衰，男女不就显得微不足？」言之音不以为然「男不应该就是要有顾全大局，弃一己之私的吗？」

「字句优，对杖工整？」之音不明白言喻为何如此问。

「唉唷，想要会读书写字的女人，虽然不多，但是总有嘛。」陆允文实在搞不清楚，他两个兄弟在执着什么。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于归，宜其家人。』

贤信没回话。

南向如一脸死气沉沉亭，一坐，气不悦招人拿酒。

那个当初她不屑满脑只有小小的贤信，却是在要关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他替她分担多少担忧的日，只有靠在他肩上那份安全，她才有办法睡，他已经成为她生命里第二个不可或缺的男人。

言喻笑「之音，妳知为何伟大的诗作足以传承数百年吗？」

〈周南．桃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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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兄？」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于归，宜其家室。

「来了来了。」陆允文一就看见南向如无打采的影。

「能动人数千年的不是那些字句」言喻疼腻的看着从小就聪慧过人的女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