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被吊着折腾了这半天，好像是活血通络了一样，一被放来就开始破大骂。

姚佳音见两放置的大铁锅咕咚冒泡，升起一阵油烟气，竟不是沸而是油，也是心中一骇。

陆沉见她不再执着，挥手叫把人放了来。

姚佳音只觉得这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实在是一言难尽。

老太太被陆沉的神一刮，打了个激灵。宁安随即团了个帕把她聒噪的嘴给堵上了。

“是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章夫人抬着，空寂的神里反而因为嫉妒的恨意燃起了一丝希冀。

“夫人要报仇没错，可也没必要因此再赔上自己。孙姑娘泉有知，也不会觉得恨啊！”

姚佳音合睫，不愿再看，走向立在孙妙碑前的章夫人。

姚佳音回想孙妙的遭遇，心一怔，“章夫人……难是要把孙问他们送到山贼手里？可是当年那山贼窝不是被官府缴了，就算要依样报复，又去哪里找个山贼窝来。”

姚佳音觉得章夫人忍了这些年，心里那弦怕是早就绷得极，跟孙问祖孙俩同归于尽也不是没可能。

孙问被得嗷嗷直叫，吊在上面扭得跟一样。他一动，另一就平衡不了，老太太为了活命，也是卯足了劲儿地翻腾，原本神萎靡的样，如今倒是像回光返照一样抖擞了。

这祖孙俩固然叫得凄惨，可受得不过是伤，想死也没那么容易。可若陆沉他们来迟一步，恐怕就成了油锅里的炸了。

红柳条韧十足，在上与鞭无异，一一红的印。

“这祖孙俩自是死一万次都不嫌多，可若就此让他们了结，反而是便宜了他们，还给孙姑娘送去堵心。夫人何妨听我一言，只要人在，报复的法多得是，必然让他们求生无路求死无门。”

天明，早就忘了还要跟陆沉对簿公堂的事。

对簿公堂

“这世上穷途末路、凶神恶煞的人不少，就算没有现成的，也可以雇佣来吓吓人。”陆沉理了理姚佳音的衣裳，牵着她站起来，“走吧，去孙妙的坟前看看。”

底的人拿着银羞辱人的活儿，觉得简直是捡便宜，越越上手，中不乏鄙调笑之言。

那厢，姚佳音听闻章夫人的事，心里也十分担忧，忙托陆沉去打听。消息回来也未见章夫人离开锦，去向却不明。

陆沉摇了摇，却：“孙妙的死是章夫人最大的心病，不让那祖孙通尝一遍苦楚，她也难消心之恨。”

章夫人颤了颤，抬之间仍是一片死寂，她喃喃：“我的妙儿死了，他们却能活着，连老天爷都没有公，我还指望谁来给我公。”

陆沉跟章夫人的仅止于姚佳音在孙家那会儿，论论理他也没有手的余地，不过见姚佳音着急不已，不也是不行了。

章夫人听了陆沉一席话，心中有所松动。她看着狼狈不堪的祖孙，心中的淤积的仇恨渐渐转化成一快意。她想象着孙妙当初是如何的绝望和痛苦，就想让这祖孙加倍饱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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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姚佳音急忙转问他：“你知章夫人要什么？”

“你别急，章夫人早有成算，不会轻易置了那祖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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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夫人显然不想轻易让人咽气，所以特雇了几个人围在旁边极尽羞辱。每当一边的人降来时，他们也不叫人直接掉到锅里，而是把握着些距离，拿纤细的红柳条往两人上。

姚佳音一瞬明了，孙妙恨而终，章夫人定然想给她一个公。

陆沉见状，开：“这世间或有公，可审判的从来不是好人或坏人，而是好事和坏事。杀人偿命也只有官府定论，私设公堂只会牵连自己，夫人又何必再便宜他们一条命。”

陆沉被她吵得疼，冷声哼：“留着力气，有你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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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了城，快到孙妙坟前时，就听到一片狼嚎鬼叫，属孙问最大声。再走近时，姚佳音就看见孙问祖孙被扒得光，一一个吊在一杆上，杆的底立着一截木，使之形成一个翘班，凭谁在一踢一脚，杆便会倾斜，而另一的人就会降到面的锅里。

章夫人恍若听不到姚佳音说什么，抚着面前的碑垂不语。

章夫人看到姚佳音他们，通红的底略有讶异，转而淡着神：“这里的腌臜会污了你们的，快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