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音见两放置的大铁锅咕咚冒泡，升起一阵油烟气，竟不是沸而是油，也是心中一骇。

????章夫人显然不想轻易让人咽气，所以特雇了几个人围在旁边极尽羞辱。每当一边的人降来时，他们也不叫人直接掉到锅里，而是把握着些距离，拿纤细的红柳条往两人上。

????红柳条韧十足，在上与鞭无异，一一红的印。

????孙问被得嗷嗷直叫，吊在上面扭得跟一样。他一动，另一就平衡不了，老太太为了活命，也是卯足了劲儿地翻腾，原本神萎靡的样，如今倒是像回光返照一样抖擞了。

????底的人拿着银羞辱人的活儿，觉得简直是捡便宜，越越上手，中不乏鄙调笑之言。

????姚佳音合睫，不愿再看，走向立在孙妙碑前的章夫人。

????“夫人……”

????章夫人看到姚佳音他们，通红的底略有讶异，转而淡着神：“这里的腌臜会污了你们的，快些回去吧。”

????“夫人要报仇没错，可也没必要因此再赔上自己。孙姑娘泉有知，也不会觉得恨啊！”

????章夫人恍若听不到姚佳音说什么，抚着面前的碑垂不语。

????陆沉见状，开：“这世间或有公，可审判的从来不是好人或坏人，而是好事和坏事。杀人偿命也只有官府定论，私设公堂只会牵连自己，夫人又何必再便宜他们一条命。”

????章夫人颤了颤，抬之间仍是一片死寂，她喃喃：“我的妙儿死了，他们却能活着，连老天爷都没有公，我还指望谁来给我公。”

????“这祖孙俩自是死一万次都不嫌多，可若就此让他们了结，反而是便宜了他们，还给孙姑娘送去堵心。夫人何妨听我一言，只要人在，报复的法多得是，必然让他们求生无路求死无门。”

????章夫人听了陆沉一席话，心中有所松动。她看着狼狈不堪的祖孙，心中的淤积的仇恨渐渐转化成一快意。她想象着孙妙当初是如何的绝望和痛苦，就想让这祖孙加倍饱尝。

????“是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章夫人抬着，空寂的神里反而因为嫉妒的恨意燃起了一丝希冀。

????陆沉见她不再执着，挥手叫把人放了来。

????这祖孙俩固然叫得凄惨，可受得不过是伤，想死也没那么容易。可若陆沉他们来迟一步，恐怕就成了油锅里的炸了。

????老太太被吊着折腾了这半天，好像是活血通络了一样，一被放来就开始破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