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了？”

徐意丛，“嗯。”

害怕他像加西亚一样难受，害怕自己像肖恩一样难受，害怕再看到他生病，害怕听到医生说话，害怕消耗，害怕希望。还好她在他面前可以肆无忌惮地自私。

徐桓司替她把脸净，几张纸不够，拿纸来，越越恼火，“最近这么漂亮，怎么老是哭？”

徐意丛又往他手心里埋，这次他由她去了，她又瓮声瓮气地说：“你要是不想让我知，就不要找我，我不会吵你的。我想问的时候，就问徐桓易。”

他趴在那里她的后脑勺，“怎么这么懂事啊？”

徐意丛摇摇，“就懂事一年，不能再多了。等你好了，我去找你。”

徐桓司在她的后脑勺上亲了一，“……我来找你。”

徐意丛又掉了一滴泪，他就又吻她一，声音沙哑而轻柔，“我订的小媳妇在这呢。”

徐意丛拖着行李箱楼，穿过那条雾弥漫的小石路，绕过静谧的湖泊。路上有很多租车，但她不想坐车，拖着行李箱一直走，一直走到围墙外的老柳树。

他的病房不临街，临街的是走廊尽的茶间。黄的灯亮着，但她知他不在那里，因为怕她看到了又要哭。她本该待到他走，但知自己会总是想哭，可她不是个哭的人。

她一路拖着箱走回家。路途不近，她一直没有打车，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手机在袋里震动，她接起来，抬望着天，“喂”了一声，“说好今天不要打电话给我的，你犯规。”

他在那边安静地听她压抑的呼声。路上人不多，她用力抬着，姿势奇怪，但也没人注意，对面的电影院灯牌上挂着老电影海报，还是圣诞节时的广告，都褪了，看得是丛丛那年冬天在沙发上看的那洋贺岁片，《真至上》。

他站在茶间，俯视着她一定停留过的街，突然说：“我你。”

那边的徐意丛沉默了很久，听筒里只有车龙的声音。她什么都没有说，把电话挂掉了。

徐意丛是真的住了自己，再也没有跟徐桓司联系，像个大人一样不给彼此添堵，因为一听到他的声音，她就难免想买张机票飞去看看，也知他也一样。徐桓易很激她，“谢谢啊，多亏有你和哥，我跟小杜老师半个月一次日本游，还能报销。”

徐意丛直觉不对，谨慎地说：“谁报销？”

徐桓易说：“他都没上班，还能谁报销？据说你不是靠奖学金致富了吗？”

一听就知是徐桓司在那边靠编派她的事迹跟病友练日语了。徐意丛，“是还不错，报销就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