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月十五来上香，纪舜华必得跟着的，东寺也分得前后，前是男香客，后是女香客，十五十六人数众多，栖霞山脚还有香领了香客，一路叩拜着上山去，就为着在栖霞寺里烧上一香，若是观音诞佛诞日越发了不得，挤挤挨挨，肩碰着肩，脚尖抵着脚尖。

徐蕴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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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念叨着徐家遭了这样的难，必是前世不修，活得她们两个人得替徐家死了的人赎罪，嘱咐了徐蕴宜这一样，她便隔得半月烧回香，给个零星的香油钱，再上些素果供到佛前。

日日一担，从没少过，别个还只当是徐姑娘自个定的，门前原来有人求着结亲，后来渐渐知她的志向，越发冷落，连徐夫人的娘家人也少来了。

有这事能开心一场，开心完了又忧愁起儿的婚事来，纪舜华不肯娶亲，也不是谁都不肯要，他心里想的还是徐家那个姑娘。

，该挑了家里的担的，一个有了息，帮衬着另一个也就罢了。

在他里都是儿，又有甚个分别不成，总归享福的是他，何必执着于嫡庶，本来纪舜英就是

久病床前连孝都少，更何况是亲戚，徐夫人家里也怕上门纠缠打秋风，连着节礼送过去，都只觉得是诳着他们加倍送回来，脆连节礼都少走，只年里送一回，那打发几个钱来，这些个徐夫人本不知。

可黄氏想的又不一样，她听见纪舜华这一句话，当即落泪，扯了他的袖把药碗打翻在毯上：“我这是为着甚，这半辈的辛苦，还不如全喂了狗去。”

年来一升，说不得就能升到四品的知府上去，着一府，最少也有七八个县，纪舜华可连一个举人的都没考来。

这嗓一喊，人半倾来，拳落到纪舜华上，对着他又打又骂，哭诉自家辛苦，恨不得从初嫁前说起，骂了曾氏又骂纪怀信，只前这一个儿，竟还不如她的意。

连纪怀信都已经了了，总归这个儿不比有息了，纪舜英如今就是五品的通判，等三

☆、第397章 汤浇饭

徐家姑娘还穿了一素，守过孝也穿得素衫，一月白袄，丫拎了个香烛篮，后跟着个老家人，一路往东寺去烧香，徐蕴宜了帏帽儿，由着丫雇了小轿，往东寺二十个大钱，先数一半来，两个轿夫抬着走，后不远不近的跟着纪舜华。

徐夫人睛不中用，早早就模糊了，虽也施医治药，却无多大用，她也不想旁的，家倒了儿女儿都死了，边跟一个庶女，不过是苟且活命，不听不看不想，只对着菩萨念经书。

这些年纪舜华与她隔得远远的相互看一回，写的信她再不曾回过，可是大丫却回回能够来拿信，天折了枝送给她，夏天送了扇面给她，秋日里有栗柿，冬天便是炭火木柴。

纪舜华跪着听她骂，等她骂的累了，收拾掉碗勺，换了衣裳，去了西街，今儿十六，该是徐蕴宜来上香的日，他就这么守着她，她一回就能看见他，三年之约将要满了。

原来徐夫人同东寺的住持倒有些，徐家也是应时应节就不少了菩萨跟前这一份香油供果，到徐家只余这两个女人了，徐蕴宜再去敬香，住持倒为着徐家一叹，叹完了便引她到后堂去，抄得会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