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五月五，明沅这儿收着两张帖，一张是蜀王府里的端宴，一张是布政使夫人的端宴，

明芃还给明沅写了一封信，告诉她要去绍兴去余杭，正是日时节，到夏初了，就去海宁看，字里行间俱是逍遥，还告诉明沅这她同“香帅”也无分别，明沅看着这两个字怔得半晌，问了纪舜英才知，文定侯曾写过游侠志怪故事，里就有个香帅。

跟着又笑：“也不知她到不到成都府来，我请她吃锅。”她想要女儿，嘴里想吃酸的，又怕再生个男孩，吃了酸的，就要再吃些辣的冲一冲，椒胡椒麻椒，炝的炒的蒸的，连白鱼都要加些辣酱，越吃越上瘾。

明沅呼一气，手指虚她，明潼没开请明洛一，明洛是自家挤来的，吐吐挨过来：“咱们闷声大发财，可不能叫别个知。”

梅季明却怔怔坐了半日，他听梅氏同他打包票的时候就苦笑，心里知不能够，却忍不住生指望来，上山把这些告诉了明芃，明芃垂良久都不说话，末了对他一：“多谢表哥告诉我这些。”

明沅不看不要，展开一看轻轻一气，明洛一手就是八千两银，光这还只是私房钱，她笑眯眯的眨眨儿：“你真当我傻呀，这些个才不能叫他知呢。”

明沅把这事儿告诉了明洛，明洛一一吃着酸樱桃，才刚挂果，比米珠还更小些，里连籽儿都没成，光看她吃，明沅都觉得酸牙，了渍枣儿，喝一苦茶，明洛咽了樱珠吱吱喳喳：“那二这辈就不嫁人了？”

张姨娘那些个耳提面命的话，她一刻也没忘了，看着掏空了，却神不知鬼不觉藏了这许多，明沅隔得会儿才说：“你这些全拿来，都投去？”

她连人都寻好了，自家去那些个丝收绸收罗可不得跑断，找绸庄收，价虽些，却能一次货，因着要的多，把价还压了压，一回先收一百匹，脆走船运，绉罗缎绸各丝织都有，由着陆允武去开了丝引来，这东西比茶跟盐易得些，也费得些功夫。派了锤跟船，一路送货到穗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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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船，派了人问总能寻访得到，可家里无人力，梅氏也不过白白伤心，恨恨说一句儿女都是债。

梅季明扯了嘴角笑一声，他收罗得许多仙域志的画稿，连原稿都跟梅氏求来了，枕在枕，放在手边，一句句的读到了心上，明芃预备要走，他也觉得，问：“许多地方我曾走过，可否就当个游伴？”

明芃到底没应她，收拾了东西，装上两三只箱的画笔用，张了帆离开金陵，把梅季明留在原地。

她吃了半碟酸樱珠，嘴上还没够，心里想的也是明芃叫伤了心，这才不想嫁，抿了半日，心里想着许她嫁了就知，可这事儿又没有试一试的理，嘴儿一扁：“但愿她在路上遇着真的游侠儿。”

最后一颗樱珠往嘴里一抛，拍了拍掌：“咱们生意还不了？”她觑着没人，从袖里摸银票来：“我也，这是我的私房钱，你可别说去，陆允武那儿还有钱来呢。”

明洛了几张银票啧得一声：“哪就全拿来了，我不得保保本呀，也差不多了，三这么明，咱们可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