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金陵便一直行船，到得山城再换车往蓉城去，船中无事，读书写字画画，几天也就厌了，风浪来时，连针线都不可作，实无可玩的，便把叶戏打双陆都翻来玩一回。

明洛原来就是个话篓，写了信来更是好几大张，全没章法，倒跟闲话似的，絮叨叨想着哪儿就写到哪儿，一时又说些任上的趣事，一时又说些夫人间的秘语。

他那两箱书俱都理了来，船上要走上三旬，明沅给他单理了一间舱房，给他作书房用，青松绿竹一个前后跑，一个还当书僮，只他了两日，活计就叫明沅接了去。

纪舜英发笑，伸手搔了搔她的腰窝：“你才多大，能有甚个旧事。”明沅把她着鸳鸯灯的事儿告诉纪舜英，指一指外的彩鸭：“可不是泉沙卧，原是应在这上了。”

条鱼

既要备礼便把喜好打听清楚，后际是女人的事儿，前也一样不可少，架端得太，界时放不来才真的耽误事，明沅心里明白，纪舜英是真的想些实事的。

小厅里挤挤挨挨，大罗汉床上坐满了妹，割了獐儿烤吃，起了三排灯架，一溜儿十八盏，关刀方胜梅凤凰，此时思想起来，大着扶摇直上青云，她着的却是泉沙卧鸳鸯，俱都合了意。

被里一翻起浪来，正是靠岸涨不住摇晃，这番得趣又与旁的不同，纪舜英自说了业为勤，果然日日耕耘不缀，明沅叫他一碰先自了，由着他摆起来。

明沅笑嗔他一：“我就为着吃不成？”往后一挨，轻轻吐一气：“不过看见这对野鸭，倒想着些旧事来。”

先还想着灯会，跟着两只手搂着纪舜英的脖，随着他动个不住，又听见他说：“今岁混过去了，明岁给你再扎一个鸳鸯灯来。”

纪舜英见她神，走过来扶了她的肩，往外一张望，见着一对对儿的野鸭，笑：“可是想吃鸭饼了？今儿这渡小，也只些脚店瓦肆，等过些日到城镇，再办一桌鸭宴来。”

三月，绽新红，柳垂金线，夹岸一树树的桃李，离得河岸近些还能见着野鸭栖在垂杨丛里，一双双挨着相互梳，一有人靠近就游得远了。

明沅坐在船舱里看了，忽的笑起来，到忆起旧年几个妹俱在闺，连着梅季明也在，大伙儿掣签得灯的旧事来了。

明沅裁了一张张小签，着红黄绿来分，红的是利，黄的是治农，绿的就是教化，余那些个清军巡捕屯田自有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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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沅自来不此，年节里也有开赌局的，嫁作人妇更是少不了这些际，明洛来信还蓉城最的就是摸上两圈牌，明沅来了一样要学的就是打牌，官夫人的际在金陵是会诗会，到这儿一半是在牌桌上的。

人还没到成都府，明沅已经把任上的人摸了个七七八八，在纸笺上列了张单来，这一任的知府也是新来乍到，底的同知通判却有留任的，只一位跟纪舜英一般新上任。

纪舜英胳膊把她圈起来，挨在她肩窝里，往她耳朵里了气，得明沅一缩，整个人虾似的弓起来，他嘴贴着耳垂顺着白腻腻的颈往：“等会儿叫你知甚个是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