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好越是有隐忧，明漪的不如明沅沉净，嫁门去，可不得好好的再学上几年规矩，想着就叹气：“娘也舍不得你，可你留来，前程更好。”

明漪红着眶，直往苏姨娘上挨：“我就不，就要跟着姨娘一。”一面还呜咽呢，一面了个枣小啃起来，她自家也知再闹都无用，人是必得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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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姨娘拍拍女儿的手：“你要去那地儿，可得先把药材备齐了，总归是走路再换陆路，你边可得跟着人，那是过的，碰上民可了不得。”

明沅还担心起苏姨娘来，她的年纪却也不轻了，她又不是正夫人，到了那儿定有新门的，得亏着颜连章不是个耽于的，江州带回来的那个，到现在也还是个通房丫，因着有一份宜，苏姨娘还常常接济她，她自家还叹，早知那时候就跟着那些个一去了。

“我省得，五夫派了人来接的，路上也是官船，只万事

苏姨娘旁的还好，听见这一句伸手打她一：“你敢！打量我不知你肚里那小心思呢，看看我饶不饶你！”跟着又劝她：“这船舟上的苦楚你又不是不知，再过个三年你都要到年纪了，太太留你，实是为着你好。”

明沅去的时候，苏姨娘正在哄她：“学里这样好，你不留来，三年一过这些个伙伴俱都生疏了，那地儿又暑又多蛇虫，去了作甚！”

苏姨娘这番又要跟着颜连章往任上去，明漪却不能跟去，自打了娘胎，她还没离开过苏姨娘边，撒作痴要跟着一。

苏姨娘立时笑起来，把桌上的小珠樱桃端了给她，又剥起枇杷来，摆到小碟儿里递给明漪：“哭的似只脸猫儿，赶问问你，我说的可对？”

多带去见见那些个夫人们，若是彼此有意的，也好结亲事来，要是再晚三年，好的都订了亲，苏姨娘再不成想，这个女儿的婚事还能比明沅更好，人不定比纪舜英挑的，可家世却好的不是一半。

苏姨娘也不舍得女儿，可跟到穗州，为番功夫就是白用了，梅氏开得，纪氏果然把她送到学里去了，跟那些个二三品大员的女儿一读书，好容易读了两个月，这要走还到哪里寻那样好的西席。

明沅听得几句笑了，丫端了桑椹儿上来，她饮得一：“姨娘说的很是，这是为着你好呢，你非跟着，可不辜负了太太的一片心？”明漪整十岁了，这个年纪都有已经定亲事的，颜连章这回升到市舶司司正，再往上就是盐课提举，意气奋发，等着三年一过，只有往上的，明漪的婚事在京里才能更上一层楼。

明漪趴在床上发脾气：“我就愿意跟着姨娘的，再暑又不是没冰，我就要一去。”若是苏姨娘跟纪氏不应她，她就去求颜连章，几个女儿里，就只明漪跟他最亲近了。

明沅这番家来办了十八盆，给苏姨娘也带了两盆，婆把西府海棠盆儿搬到窗，她来一看便笑：“这是怎么了，怎么使起来了？”

对她放心，知她把纪老太太的东西要了回来，愈发满意，把手一挥：“你去看看苏姨娘，她不日也要跟着你爹往穗州去的，明漪就留来，日不过一眨儿，她的年纪可不能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