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沅咬得儿，思量了半晌，依旧说了句不合时宜的话，梅氏可是双齐，可不是明芃不愿就罢手了的：“那，要是他回来找你呢？”

拾得不喜外人，见有明沅跟那几个丫婆，他便没跟前，自去山上转悠去了，明沅还想问一问明芃的，可看这样，也知这两个就真是画友，连酒友都还不算，拾得是不饮酒的。

明沅再张不开这个了，明芃凑得这样近，弯了儿笑看她，竹一样的人，挨着她磨磨蹭蹭：“拾得一幅郑笔好卖去千把两银，我虽如今不成，往后难就不成了？”

彼此都知这秘密，明沅也不瞒她：“二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山风松涛扑面而来，开来窗扉，明沅披了衣裳去关窗，回来的时候，油灯照着她半开的领，明芃见着明沅颈项里的红印，伸着指刮了一：“这是怎么了，叫小虫咬了去？”

明芃挨过来搂了她：“你是不是过得很好？”光是看脸，就能知她过得好：“跟锡州的桃似的，鲜灵灵红扑扑脆生生，我看着你，都觉得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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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芃才还满面是笑，听得这一句，抱了膝盖，袄披在上，乌发披在后，两三缕垂来盖住了耳朵，她笑一笑，伸手把发顺到耳后去：“他若真来了，就招待他一盅茶，送他山去。”

明沅也不过在外转一个圈，真要往密林里去，她也走不去，栖霞山上有景，秋红叶满山谷，一层层的红夹着黄，明芃自背篓里取了个小酒壶来，就摘了叶当作酒，喝桂酒橘酒，酸里带甜，糖也似。

妹们一个被窝，两个人严严实实盖好了，明芃问她：“你是专来看我？还是叫娘差遣来说客的？”

明沅面透红，除了纪舜英还有哪个，他恨不得盖上一串儿梅印，她拉一拉衣裳，明芃却想起来给她找紫草的药膏，拿来给她抹了，告诉她：“这个夏日里开在边，清晨过去一片紫雾，你很该来看看。”

明沅不知该怎么接，明芃就又：“我过得也好，我自生来，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是安排好了的，连喜的人也都是别个挑好了，摆在前的，到这样大，好歹要为自己作回主。”

明芃竟是真个靠着自己自立更生了，她趴在明沅肩上，细细告诉她，会画郑笔的少，因着两个佛院俱都画了郑笔，山许多人要求了郑笔的菩萨画像去供着：“我的那些个，摆在大利银号里，还赚着利钱呢。”

明沅在栖霞山上住足了三日，比原来说的还多加一日，她跟着明芃爬山，见识山中秋，左面是栖霞寺，右面是栖霞书院，这山上还有一座小小观，只香火不盛，里却也有三四个士，因着山泉好，酿得好酒，拿这酒往山换米面盐糖。

☆、第356章 桂橘酒

“要看紫雾，你来晚了，要喝好酒，你又来早了，只这一山红叶正当时。”明芃一向好酒量，她觉得淡的，明沅吃了倒面红起来。

明芃心知是离不开这山的，了山就要回家去，她吃得熏然，还叹一气：“一座山就有这样景致，若不去看看，倒是枉费此了。”

她又还能往哪里去，梅氏就是她的茧，一座栖霞山让她住着已是不易，再想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