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挥手屏退了王芍，我在榻上微微侧，映帘的便是白有些泛红的眸。她先是呆怔了一，继而乖觉地把原本搭在我腰上和上的小胳膊小全都收了回去，用手背抹了抹角的泪，怯怯地端正跪着唤了声：“娘亲……”

黑发散，带着些许雨丝。我望了望窗外，才看到蒙蒙细雨滴漏屋檐。

因着白自五岁以后几乎不在我这里歇息，亵衣自然没有合的。大半夜的，我也不让王芍去她寝里取了，只拿了小兮的给她穿着。生生漏了一截脚踝和手腕。

“我……我听说娘亲过阵要把我送去什么宋国，会待很久很久。我……见不到娘亲……会更可怕的……”

我叹了声气，侧坐在榻上把她抱了起来，举在前站着，哄着她：“你怕什么？我当真比鬼神还可怕？”

手心及她方才躺的褥，皆是一片冰寒。我挑眉微怒：“今天当值服侍你的侍呢？有这么照顾主的？”我从衣架上取了件衣衫披着，到了殿外唤王芍端盆过来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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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走回去的时候，看见白还兀自跪在榻上不敢起，神慌地盯着我的双手。心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时半会儿闷得很。竟是在怕我会为这小事取藤条打她吗……

我狠狠敲了她的脑袋瓜，训斥说：“不是我，莫不是真有鬼神？傻孩，怕的话以后莫要看了。”握着她的小手往嘴边呵了呵气，搁在双手掌心间搓了搓，一面说教着，“初秋了，天气凉。你畏也不许每日里穿那么少的衣服，知了吗？还有，娘亲知你不喜老有人跟在你后面，但是总得有人服侍不是？像你方才这样，铁定又是绕开嬷嬷女径直跑来的吧？淋了一雨，病了又得喝药了。药也苦得很，你闹脾气不吃，我又得打你罚你，回你又要记恨我了。”

掩嘴偷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心里显然对白的答案不甚满意，遂继续扮作鬼神逗她：“娘亲可怕你大晚上的还跑到她旁边作甚？”

这并不是我平素里的作风，唠叨、话多。我只是……担心她以后没有我叮嘱教导，会否过得好。

“娘亲……”她手上绞着一侧的毯，直把毯上的纹都皱了还不罢休。

白的小脸霎时红透了，恍然大悟般脱而：“方才是你……”

这番有些语无次而又委屈的话语如鼓一般将我的心脏敲得嗡嗡作响，我是着实气恼了。里面这些个多嘴多的才婢们，我都还未旨明说的事，全叫他们一脑地作烽火炊烟般传了去。

幸而，王芍及时赶来，将我从尴尬的泥沼中解救来。

“娘亲……你……你要把我送走吗？”被白澄澈墨黑的眸盯着，我莫名有些心虚，我识人无数，自是读了她藏在心底的无助和恐慌。

说完这话，白愣了，我也愣了。

不知是不是被雾熏得，她的角泛着，脸颊红彤彤的煞是可。我把她抱在怀里，亲了几。王芍则应我的要求，

“哎哟，这上可真凉得厉害，莫要着凉了才是。”王芍把白的衣服脱了，轻手轻脚地抱了浴盆里。气氤氲之，我只在一旁瞧见白沉默地卧在浴盆里，任王芍为她沐浴时候如何逗笑取乐都不应答，浑然不似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