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书先生将木板一拍，抚须说：“上回说到，咱汴州舒家了好多个了不得的大人，不消说那得陛以国礼厚葬的舒瑜大人，两年前赘王服侍于陛的舒豫也是了不得，不但和舒瑜大人得有几分相似，就是才学也是不在其。不仅在朝中将诸事理得通畅顺朗，而且治家有，品极好，常有不懂事的同僚暗地里邀他去天酒

娘亲……娘亲？这分明是……是小的声音，她竟然……肯叫自己作娘亲了？时宴这惊乍之，好不容易才将睛睁一条来，光线丝丝缕缕地涌了来，才看见时白跪在床前的踏板上，抱着自己的哭得难受。

数年后。

“扑通”一声的闷响，便有一个人扑她的怀里，摇着晃着，哭声凄然：“……娘亲……”

“殿……！”殿？是王芍的声音么，谁来了，是白禹吗，不会，滇州那么远，得了消息也不能这么快赶到，那也不会是小兮了……难……

时白统统都答应，她握着时宴的手，觉到它在渐渐变凉……

“哭什么，怎么发髻散成这般模样？”时宴轻若羽的声音轻飘飘传时白耳，她忙抓过时宴的手就要搭脉，却被时宴拦住了，时宴摇摇，嘴角一抹浅笑，“我知自己的，昨夜我梦见你爹爹了，他还是如年轻时候那般英俊。傻孩，不要哭，你能过来瞧我一，我已然很开心了，你瞒了我那许多事，我就只最后瞒你一件，如今你也该知了吧？以后……好好地，和舒瑜过着日。没有嗣不要，这几年，还是不要把你哥哥接过来，朝中党羽未清，再留几年，等你哥哥回来以后，领个他的孩养着，也权当是令他圆了梦，可好？”

……一连九声钟响，一直在状元府邸自己屋跪天乞佛的舒瑜闻声惊醒，不禁颤抖起来，再闭上睛时，就是两行清泪淌过。她起，照着永山庄的方向，行了三跪九拜的大礼，额抵在地上久久没有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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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宴觉得，好重，好重，好像有几百斤石压着，教她再也睁不开了……

回想这一生，她生来就是不愁吃穿的王室公主，年少时恣睢放肆，大后却渐渐被利益所迷惑，因为一己私心受他人诱导，将哥哥害死，莫名其妙地就当上了君王。若要让她评说，虽然获得王位的手法不正当，然而她在位时候一向勤勉政事，励图治，却是不曾怠慢。而这后半生……她思及此，微微阖上双目，她真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好母亲，真真应验了时白清的诅咒，行将就木之际，儿女皆不在边，众叛亲离……众叛亲离啊……

静地走完。

王芍在一旁看着，抹了抹泪，默默退，关上了房门，将这最后的时间留给了她们母女二人。

汴州一茶馆，近来时兴的说书此刻正应着众人渴求的目光演着。

只愿……只愿她最后为那个和她自小母女缘分短浅的孩的事，能遂了她的心愿，让舒瑜陪着，开心幸福的活去，有一个真正毫无保留，疼她她，甚至为她去死也不曾惜命的人，应该是极好极好的吧。

“咚——！”

“咚——！”

“咚——！”

“呜呜呜……娘亲……”时白哭得厉害，一时也没发现时宴正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