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为何回来以后从未与我提过……那些事？”这是时宴病了这许多日一直耿耿介怀的东西，究竟为何不告诉她，莫是在心里觉得自己连

“噗——”时宴忽然自心涌一滩鲜血来，染红了黄的锦被，见那孩伸手过来就要为自己搭脉，时宴忙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摇。时宴自己手指颤动着拿过巾拭嘴边血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看向时白，轻声地恳求：“我才四十几的年竟然病中咳血了，人常说如此这般必是短命之人，你此刻权且把我当将死之人，回答我几个问题可好，莫要再瞒我了。”她说到“莫要再瞒我”时声音颤动，隐隐带着哭声，如何叫人不动容。

时宴涣散不清的眸慢慢挪到时白脸上，摇摇苦笑：“我不知，我连你受了那些苦都不曾知，我又怎么会知这个。”

看着时宴如此模样，时白心里也不是一波动都没有，很久很久，她才踏前一步，半跪来握住时宴的手说：“母亲知，在宋国那些时日，是什么东西支撑我熬到第九年边江哥哥来接我回去的吗？”

“那日在战场上得见赫连阔，我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沉静几分，剑一挥就那样轻易夺走了他的命，也未曾想过要真如年幼时候想的那般将他大卸八块拿去喂狼。回京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为何会发生这样的变化，报仇是我心心念念的事，还没等到我想明白这个问题，沈先生一封飞鸽传书来至，你终究还是知了。”时白说着说着竟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未免有些落寞，“其实直到今天我也想不明白我为何没有以前那样恨得彻骨了，我本来打算何时想明白何时过来看你，因为赫连阔解决了，可是你呢，总还需要我个决定吧。后来小瑜过来跟我说，你多日不上朝，朝中上都成一团了，我心里还有些自嘲，原来我在你心里也有如此重要的时候呵。”

听闻时宴又开始咳嗽起来，时白忙站起为她抚背，却不经意间看见时宴上白发竟然比自己离开之前多了许多，她不自觉地伸手去顺过其中一缕白发，喃喃自语：“再过几个月，原来竟是第十年了，时间其实过得真快。”

时白这番话颇，可是时宴却从话的开哭到了话的结尾，她双红地不停摇，想要抬手摸时白，却自己在半途停了，好似觉得自己不如此动作似的。

和哥哥的生辰撞了日为由，迫她相信泪痣确实祸国，所以她才在母亲驾崩以后率兵赶去青州假传圣旨，其实目的只是为了他从太之位来，因为当时的楚国已经经受不住任何摧残了，她虽然不认为自己有这治国之才，可是哥哥那命数在，又舍她其谁。可是事态的发展完全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哥哥宁死不屈，而太行也不知是哪个歹人在夜纵了一把大火，任她百辩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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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面前半跪着的孩朱微动，说那句令她痛心不已的话来：“是恨，对赫连阔的恨，还有，对你的恨。”她觉得好像被什么压住了似的，沉闷得很，竟不过气来，时白小时候在自己耳边声气地唤着娘亲娘亲的景忽而浮现在脑海里，耳畔间却又是这个孩大之后对自己说她恨自己，她觉得造化人这个词大抵如此。

时白似乎有些不忍见到她这样，将扭转到一旁。